無數幽魂在地面上無聲飄蕩。有的渾渾噩噩,面容模糊,彷彿只剩下一縷殘念;有的己修煉出了形體,化作鬼修,眼中隱隱有靈智的光芒。
鬼界的天空之上,橫貫著一條灰白色的光帶,像是倒懸的冥河,緩緩流淌著幽光。
而大地上,漫山遍野開滿了殷紅如血的彼岸花,在黑暗中妖異地搖曳,像是不滅的火焰。
雲知知從未見過如此壯麗的花海。雖然詭異,卻也有一種令人窒息的震撼——彷彿整片大地都在燃燒,以花的姿態。
她緩緩向前走去。
那些低階的幽魂本能地避開她,彷彿她身上帶著某種令它們畏懼的氣息。有幾個膽小的甚至發出細微的嘶鳴,倉皇飄遠,生怕觸碰到她的氣場,會被灼烤得渣都不剩。
雲知知走了一段路,花海越來越密,紅色幾乎鋪滿了視線。
然後,她看見了他。
一名白衣公子,枕著手臂,悠然自得地躺在彼岸花叢中。
他有著近乎病態的白皙膚色,五官清俊而文靜,面孔帶著幾分女子般的柔美。
整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隻被打碎又精心粘合的瓷娃娃——美麗,卻透著一股易碎感,讓人不忍打擾。
雲知知停下腳步。
她一眼便分辨出,這個白衣公子與周圍那些幽魂截然不同。他的身體更加凝實,輪廓分明,氣息沉穩——不是亡魂,而是此界的原住民,鬼族。
白衣公子似乎察覺到了雲知知的目光,他沒有立即睜眼,而是閉目在等待著什麼。
雲知知卻一首站在原地不動。
好一會兒。
白衣公子才微微側頭,朝雲知知看了過來。
西目相對。
他微微一愣,隨即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你是父皇派來殺我的嗎?”
雲知知怔了一下,旋即笑了笑,語氣輕鬆,“不是。我叫雲知知,來自異界。”
“異界?”白衣公子撐著花叢,略有些吃力地坐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好奇,“異界是什麼樣子的?跟我們這個世界有什麼不同?”
“呃……”雲知知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對方從未見過陽光、從未見過藍天白雲——她解釋了,對方也無法理解。就像跟一個從沒見過顏色的人描述顏色一樣,再多的詞語都是徒勞。
她想了想,索性換了個思路,笑道,“不如這樣吧——你若是能給我兩件東西,我就帶你去其他世界瞧瞧?”
白衣公子怔了一瞬,隨即臉色大喜,站了起來,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你想要什麼?”
雲知知再次拿出了千域界石和星辰之心碎片的虛影,“我要這兩件東西!”
……
雲知知將系統分配給她的那些世界,逐一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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