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世帝尊》第三百零二章 審訊室(2)

作者:幻之以歿·11個月前

另一邊,碎星派眾人被帶進了帳篷。

帳篷中四壁空空,只正中架著一張長桌,背後擺著一張椅子,這也是整間帳篷中唯一的座椅。桌角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桌上散亂的堆放著一些卷宗。

那名執法隊員在將他們帶進來後,自己就坐到了那唯一的椅子上,其他兩名執法隊員分散站在他身後,剛好是各自佔據了帳篷的一處角落。

碎星派眾人看著這樣的陣仗,都不由暗暗苦笑。嘴上說不是審訊,但這樣的氣氛,實在讓他們很難不聯想到審訊啊?

“那麼,我們就開始吧。”長桌後的執法隊員慢悠悠的開了口,“首先請各位回憶一下,林嘉祥,他平時的為人如何?有沒有結過什麼仇家?在進入賽場之後,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碎星派眾人一陣面面相覷,似乎誰也不願當先開口。阮石的目光在四處亂掃間,忽然眼尖的發現了在桌面一疊破舊的卷宗之下,還隱藏著一塊玉簡,並且,是正處在燒錄狀態的。以此時的角度,剛好能將他們每個人的表現盡數記錄下來。

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不對勁!這是阮石第一時間的想法。恐怕這也會在將來成為證據之一,畢竟,某些細微的眼神和肢體語言,也同樣是可以透露出不少訊息的……

“嘉祥師弟,他平時脾氣比較暴躁,所以可能的確得罪過不少人。”除了阮石,目前還沒有其他人發現玉簡的秘密。在一番大眼瞪小眼之後,終於是由張家棟先開口了。

“但是要說是生死大仇,這個應該是沒有的。只有在很多年前曾經發生過一件事,當初嘉祥師弟在一次出外執行任務途中,他為了堅決殲滅敵人,也連累到了破月派的一位師弟全家枉死。<>

當時我們掌門和破月派掌門達成的協議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那位師弟非常不滿,他認定我們沒有給他公道,所以他曾經買兇暗殺過嘉祥師弟。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事發之後那位師弟也被逐出定天山脈了,現在早已經不知所蹤,所以我想這兩件事應該是沒有什麼聯絡的。”

那執法隊員微微點頭以示肯定,同時迅速在面前的卷宗上做著記錄,張家棟得了鼓勵,又繼續說道:“在來這裡之前,我們倒是曾經跟破月派發生過一點衝突。但是,那只是關係到噬血龍的經驗值,是比賽當中的問題,並不是什麼深仇大恨。

當時大家用的,也都只是普通攻擊而已。當時痛幾下就過去了,修靈者麼,誰還沒捱過幾下呢?現在我一點事都沒有,如果嘉祥真的會因為這樣就留下內傷的話,那大概……真的只能說是身體原因了。”

“是啊。”沈雅婷輕輕揉了一下脖子也開了口,“破月派的羅帝星雖然一向都比較嗜殺,但是他要殺人就只會當場殺,絕對不會在事後搞小動作的。

要說幫他門派中那位師弟報仇,這也是不會的,因為他這個人非常個人主義,根本不會管別人的死活。所以跟他們應該是無關的。”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張家棟遲疑了一下,又道:“嘉祥師弟,跟阮石師弟有一點不對盤。其實精英弟子看普通弟子,難免都會有這麼一點……尤其是跟破月派戰鬥過後,他直接損過阮石師弟幾句。當時我們都覺得他的話說的過頭了。不過緊接著他就向阮石師弟道歉了,之後他們的關係也有了明顯的改善。”

付清生怕這件事會把嫌疑惹到阮石身上,連忙補充道:“但是嘉祥師兄說歸說,阮石師兄一句都沒有還口過!所以他們也算不上是吵架。”

阮石臉一黑:“這個蠢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是自找不痛快麼?”果然付清話音剛落,那名執法隊員就饒有興趣的抬起了頭,道:“哦,被人罵而不敢還口,最後積壓了滿肚子的怨氣,再到鋌而走險把對方殺掉,這樣的例子可是有很多的啊——”

付清還想幫忙解釋,阮石是不敢讓他再亂幫忙了,連忙搶先回答道:“不是這樣!大家都是同門的師兄弟,哪有什麼隔夜仇呢。嘉祥師兄當時只是一時氣急了才會罵我,而我也的確有錯。我知道吵架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所以我就想,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至於今晚夜襲玄天派,那也是大家一致透過的意見,並不是我的主張。當時在嘉祥師兄和葉朔戰鬥的時候,我也正在和玄天派的一名女弟子戰鬥,說來慚愧,有一點分了心……

現在我真的很後悔,如果當時可以和嘉祥師兄一起戰鬥的話,就可以幫他分擔一些壓力,他也不會那麼輕易就遭到葉朔毒手了。我只希望,最終的鑑定結果可以還嘉祥師兄一個公道,不要讓殺人兇手逍遙法外。”

這番得體的言辭得到了一致好評,碎星派眾人都是微顯動容,就連不遠處那兩名執法隊員也在不易察覺的輕輕點頭。

長桌前的執法隊員接著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碎星派眾人回答得多了,也都漸漸的冷靜了下來,敘述情況時也比剛才更加流利了。

直到背後的一名執法隊員在接過一道玉簡傳訊後,走到長桌前俯身耳語了幾句,那名執法隊員略微頷首,繼而抬起頭道:“好了,這一次的調查就到這裡吧。阮石,你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先離開了。”

碎星派眾人聞言,都是有些怪異的看了阮石兩眼,這才陸陸續續的離開。

那名執法隊員掏出儲物戒指一扣,在長桌對面也出現了一張椅子,示意阮石道:“你也坐吧。”

阮石強壓著心中的忐忑,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儘量控制著自己不去看另一側的玉簡,儘管他知道自己一切的言行都在被它記錄。

那名執法隊員溫和的笑了笑,仍如朋友閒話家常一般的道:“阮石啊,知道為什麼讓你留下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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