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件事,倒是可以說的。”沉默許久後,卓逸王的回答也令楚天遙和葉朔都鬆了一口氣。
“要說原因麼,也許就該歸咎到你的特殊體質上了。你的體質在這靈界大陸上,至少是在我曾經見過的人當中,都可說是史無前例!如此強大的體質,就如同是一個密封的珍寶庫,又豈是那些世俗的、任何人可以隨便習得的尋常秘法有資格開啟得了?通俗些來說,就是你現在練的那些低階秘籍根本就滿足不了你!你要想真正有所長進,恐怕最少也得修煉吞雲級秘法才行!”
吞雲級秘法,據說是一種可與玄天秘法相媲美的秘法,與玄天秘法不同的是,吞雲秘法種類繁多,修煉者本就是各有所長,修煉秘法起來也是因人而異,因而不會出現像玄天秘法一般,眾人對著一套秘法死鑽牛角尖卻徒勞無功的情況。
“不過這吞雲級秘法,一向都是可遇而不可求。”見兩人都被自己的話震得目瞪口呆的樣子,卓逸王也是忍俊不禁。眼裡第一次升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何況就算當真尋到了吞雲級秘法,你也未必就能夠順利修習。這其中可還存在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
“啊?您不是說以我的體質只能修行吞雲級秘法麼?現在怎麼又說我不能修行了?這……”葉朔摸不著頭腦。
卓逸王暗自覺得好笑:“傻孩子,這吞雲級秘法作用的僅是你的體質,卻並非你的悟性啊!你的靈脈的確需要吞雲級秘法才能打通,但即便是就將這吞雲級秘法放在你的面前,你是否又真能看得懂?尋常人接收知識,往往都需要依照初級、中級、高階的順序,循序漸進。而你連初級秘法都不曾掌握,便要直接修煉高階秘法,你覺得,這會是一件容易辦到的事麼?”
葉朔起初由於終於找到癥結而衍生的開心已經完全被沖淡了,此時他苦著一張臉:“那怎麼辦?初級的學了沒用,高階的學不了,那不就成了個死迴圈?”
卓逸王呵呵一笑:“這世間從來沒有什麼真正的死迴圈,不過是你尚未尋到解決的方法罷了。
靈界大陸上處處都存在著平衡,以你如此逆天的體質,若是再不施加任何制約,你豈非就可以橫行無忌、所向無敵了?如此一來,你要讓其他的修靈者怎麼辦?他們不就註定淪為了你的陪襯?不過,你也不要太灰心,雖然你所走的道路會比其他人更曲折,但來日的成就也將會比所有人更耀眼!只要你可以尋到方法,完全開發出你的體質中所隱藏的一切潛能,從此便將化龍騰飛,躋身入靈界大陸上的一線強者之林。即使是站在這片遼闊土地的巔峰,也是指日可待!”
葉朔的心情依然不曾好轉。如今對他來說,能否站在靈界大陸的巔峰還太遙遠,他最迫切需要考慮的,還是該如何克服“循序漸進”的慣例,進而修行吞雲級秘法。否則可就真有幾分“入寶山空手而回”的味道了。
葉朔還在沉思,卓逸王忽然臉色蒼白,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迅速萎靡。
“老前輩!你怎麼了?”葉朔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我已經解除了與天蒼獸的靈魂契約。從今以後,你就是自由的了……”卓逸王的目光投向天蒼獸,那目光中竟似隱藏了萬千複雜深意。有悲傷、有不捨、有感激。
天蒼獸也已感到了,它就像被人拋棄一樣,煩躁的用爪子刨著地。
“前輩,你為什麼要和天蒼獸解除契約呢?”葉朔不解。
卓逸王則是似乎不願意回答的樣子。過了一會才說:“比起我的事,你不是要尋那冥影氤幽花麼?你順著巖壁往上看,就在這個山洞的石壁頂上,你想要的解藥就在那裡。”
葉朔順著卓逸王的指示看過去,果真一朵小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只是那小花的外表太普通了,葉朔進洞的時候掃了它一眼,只當是隨便什麼小野花,並麼有太過注意。沒想到,這就是那冥影氤幽花!竟如此其貌不揚。
葉朔道謝之後就躍上石壁,採摘冥影氤幽花。
還沒觸及到冥影氤幽花,一股巨大的反衝力忽然從他指尖上震動開!冥影氤幽花四周閃動著一層暗黃色的華光,是結界!
葉朔避開反衝力,反身躍下。
結界?為什麼會出現結界?的確一些奇花有時為了避免外界侵蝕,會有自御措施,讓人無法採摘到它。但是,那層暗黃華光分明是結界,這意味著那層保護並非是冥影氤幽花自己產生的,而是有人以人為手段加上去的!
葉朔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上前,並未用什麼靈技,直接簡單粗暴的凝聚起一個靈力光刃,以疾風之勢,向那結界轟去,凌厲的光刃直接生生轟爆結界!看來也不是很難,葉朔再次躍上石壁。
就在他把冥影氤幽花摘掉的那一瞬間,突然山洞內的靈力波動一陣混亂!
整個山洞都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巨大石壁裂開道道極深的裂縫,並且不斷地擴大,大塊大塊的石頭從上方掉落,煙塵騰飛!
葉朔忙架起靈光盾,過了好一陣這山崩地裂般的震動才停歇。葉朔環顧著洞中的情況,並未注意卓逸王,待他確定巖洞內再無異常時,才轉身面向卓逸王,此時的卓逸王全身都漸漸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彩,“前輩!你怎麼啦!”葉朔驚訝,是因為剛才的震動才會變成這樣的嗎!?
“哈哈,你眼中只看到了陣法,卻不知道那冥影氤幽花正是這陣法的陣眼啊!正因於此,它才被那對狗男女加持了結界,以防某一天會有外人突然闖入,觸動了陣法,讓我有機會恢復自由!兩千年了,我與這陣法的存在相輔相依。我憎恨它,但我也無法擺脫它,因為我的生命正要靠它維持!沒有比這更令人厭惡的事了!如今,我終於大仇得報,夙願已了,終於可以徹底脫離這千年的束縛了!真是令人感到高興啊。”
卓逸王雖然語氣無比高興,葉朔卻是聽著很內疚,“前輩你為什麼不早點說這花跟你的生命相連呢?如果你早說的話,我也不會非取不可了,還可以想別的辦法啊!”他心裡非常自責,他本就是個心地善良的人,無論卓逸王是不是真的由衷感到解脫,畢竟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因為他的原因將要死去。
葉朔無比悔恨,甚至想把花再裝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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