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楚天遙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正人立而起的天蒼獸。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千辛萬苦才施展出的封印大陣,對這兇獸竟然一點用都沒有!不僅如此,看到它大異前時的形態,身上洶湧過數倍的靈力波動,也該知道它是在剛剛的短短數時內完成了一次蛻變,實力不可同日而語。而無論是古籍記載還是眾口相傳,都從未聽說過天蒼獸還能進化到更高等級,這是否也代表著,兩人方才的一番挑釁,是真正的惹惱了它?在那足有二層樓高的天蒼獸面前,單是外放出的靈力威壓已經壓得人氣息紊亂,一股死亡的絕望感撲面而來。
“葉師弟,你還能再施展一次剛才的融合靈技麼?”楚天遙此時也顧不得維持高姿態了,急向身旁的葉朔詢問道。
“我試試。”葉朔在楚天遙期待的目光中雙手掐訣,但最後十指間卻只爆開了一串微小的水花。愁眉苦臉的搖了搖頭道:“不行,看來我現在的靈力已經不足以再施展一次了。
“可惡!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楚天遙在心裡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剛剛從被鎮封的險境中解脫出來,那天蒼獸也是仰天發出一道憤怒的嘶吼之聲,巨大的爪子高高抬起,而後猛然一爪襲來,頓時,一股紫黑的靈力波動帶著無比狂暴的勁風狠狠的對著兩人轟了過去。
見到天蒼獸力量數倍於前時的攻擊,楚天遙手中印訣變動,再次施展靈光盾,那靈光盾猛然拔地而起,撕裂長空,而後與那紫黑靈力波狠狠相撞!
轟!
一聲轟鳴,靈光盾竟是灰飛煙滅!
楚天遙咬了咬牙,在間不容髮之際,艱難的躍離了爆炸範圍。半空中手印連變,依舊努力的想施展靈技,但他此時的情況也與葉朔大同小異,雙指間僅是躥起了幾股細小的電流,轉眼就爆裂成了一連串的火星,緩緩消散。默察體內,靈脈有數根受損,靈力也在方才的一番激戰中完全耗盡,連丹藥也一顆都不剩了。
“混蛋……要不是陪這小子來這裡找那該死的解藥,現在就不會變成這樣了!要是他們沒有給我自說自話的跑到安山林去……要是那安雲能痛快一些……”無計可施的楚天遙開始對所有可能導致這一切的人和事都產生了強烈的恨意,如果這恨意能夠化為成形的力量,大概天蒼獸也早已命絕當下了。
與剛才舒展筋骨式的攻擊不同,身為上古異獸,向來罕逢敵手的天蒼獸顯然已是被這兩個不斷反抗的人類激起了真怒。巨嘴大張,紫黑色的火焰如同火柱一般,浩浩蕩蕩的噴射而出。火焰過處,空間都是出現了一道道扭曲痕跡。
“我不能死,我大業未成,絕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楚天遙眼珠瘋狂亂轉,忽然在某一個方向凝成一線,“是了,如果這小子自爆……如果他自爆的話……”
在修靈者的戰鬥中,如果兩方實力相近,而一方拼盡全力也奈何不得另一方,另一方又依依不饒的情況下,往往就會選擇自爆。一名強者的自爆,幾乎相當於百張起爆符同時運作的威力。越是高等級的強者,自爆的威力也就越大,波及範圍也就越廣,敵人在猝不及防下,很可能會被同樣的牽連進去。也算是無計可施之下,一種拉著敵人同赴黃泉的做法了。
楚天遙在眼見天蒼獸進化之後,雖然也短暫的動過自爆的念頭,但這個念頭立刻就被他打消,繼而就如著了魔障一樣,把這個念頭盡數轉到了身旁的葉朔身上。而且一經產生,就愈演愈烈,一發而不可收拾。如今的葉朔從表面看來,雖然仍舊是蓄氣一段,但親眼見識過他戰鬥的自己卻很清楚,他全力爆發之下的實力,已經與自己相差無幾!那麼,他若是捨身自爆,必然也能對眼前的天蒼獸造成一定的損傷,那麼自己要趁亂逃跑就成了可能。事後就算了塵道長問起,自己也可坦然以實情相告。相信幾位長老只要檢測過此地的靈力波動,就絕不會再對自己有任何懷疑。
“但他卻絕不會甘心自爆……這該如何是好……”楚天遙心煩意亂,苦苦尋思著各種計謀方法。分心之下,天蒼獸一爪襲來,楚天遙四下無處借力,正避之不及,忽而後背被人一推,正巧避開,原來是葉朔及時出手相救。
楚天遙卻恰巧感應到他體內一絲熟悉的靈力波動,忽然眼前一亮:“本命烙印!我怎麼把這件事忘了?既然曾經在他體內種下過本命烙印,那麼他的命就是掌握在我手裡的……”
“葉師弟,我又有了個主意。你還記得我曾經在你體內留下的本命烙印麼?我可以以一種上古法訣提升你的潛力,到時你就有希望短暫的與這天蒼獸抗衡了。你願意放開禁制,讓我施法麼?”葉朔腦中忽然響起楚天遙的一道傳音。
種下本命烙印後,如果實力遠勝對方,施咒人自然可以輕易控制被施者自爆,但若是實力相差不多,一旦對方抵抗,那最後的結果就很難說了。甚至一個不好,施咒者都可能遭到反噬。楚天遙如今已感到葉朔的實力和自己相近,所以也不敢貿然行動,先嚐試著哄騙了他一句。
“放開禁制?這……”葉朔猶豫了。雖然他經常被人嘲笑神經大條,但並不是傻子。放開禁制,簡直就相當於將最脆弱的體內毫不設防的示於人前。若是對方並無惡意還好,萬一是心懷叵測之輩,那自己幾乎就會落得任人宰割!
如果是平時的楚天遙,或許還不會讓他這麼戒備。但今日從出發起楚天遙就一直對他冷言冷語,始終是一副恨不得他立刻在眼前消失的臉色。但在說出剛才那句話後,自己一與他眼神相接,他就對自己露出了一個堪稱是今日最溫和的笑容,這一眼又看得葉朔心裡“咯噔”了一下。況且,那句提升潛力的說法,細想之下也的確不怎麼經得起推敲。
“怎麼,難道我還會害你麼?”楚天遙從葉朔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並不情願,假意板起了臉。
“不管了,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眼見天蒼獸又是前爪一掃,葉朔翻身躲過,“那楚師兄,現在就開始吧。”葉朔說著,主動放開了身體外部的防備。同時卻也將靈力都集中在了本命烙印附近的位置。如果楚天遙當真想對自己不利,那麼他也可以第一時間有所感知。
楚天遙一邊結印,一邊藉著每一次的躲避,悄悄退到距葉朔和天蒼獸都有一段距離的位置。
修靈者如果在決戰中要自爆,一般只要心念一動即可,但若是由外界操縱,則需要先控制烙印先滲透到他的肺腑各處,再加以引爆才行。葉朔開始感到體內暖烘烘的,有強大的靈力在靈脈間橫衝直撞。但同時,也不斷有細微的痛楚開始在他的體內爆發。
他卻不知道,此時他體內的本命烙印正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並且黃芒擴散之處,被波及到的五臟六腑之間都會躥起一叢叢微小的亮藍色火苗。血肉很快的被燒灼,血管一次次的斷裂,最終卻都會被一股不知從何處湧起的靈力重新修補完整。但這毀滅和修復的力量彼此膠著,誰也無法迅速壓過誰一頭,因此在葉朔的體內,始終還沒有達到爆炸的臨界點。
“怎麼回事!我不是叫你不要抵抗的麼?”楚天遙感覺到有股力量在干擾自己,憤怒的質問葉朔。與此同時心裡也略有不安,難道這小子已經對我有懷疑了?
“我並沒有啊。”葉朔也很莫名。
嘩嘩譁!此刻,一陣颶風颳過,四周大量樹木被推倒,竟出現了一隻體型碩大的巨型蜘蛛。八條細長的節肢如長刀般鋒利,劃過的山石樹木,皆像泥土一般不堪一擊頃刻就倒。細細看它,上半身竟然是一個身材窈窕的妖豔美婦,體態豐腴,不著片縷,僅是胸前覆著一層胸甲。上半身的手中還持著一根紫黑法杖。法杖八尺有餘,頂端鑲著紫色晶球,映著日光,詭異而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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