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極為繁華的城池中,一處毫不起眼的酒樓裡,正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眯縫著雙眼,打量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端在手中不住搖晃的酒碗,恰到好處的遮掩了他的大半張臉。
少年一身黑色長袍,寬大的衣服掩蓋了他的身形,讓人看上去似乎是神秘無比。
透過兜帽下若隱若現的陰翳,看其臉龐,赫然便是剛剛逃脫血雲堂追殺的葉朔!
“這樣下去不行,我得找個機會出城,不然遲早會被找出來的。”看著街上不斷來往的城主府高手,葉朔沉吟著想道。現在外頭的那些人肯定是在搜尋他的!
整件事情,似乎還要從他先前在客棧中偶遇任劍飛說起。
“現在他們找不到我,一定會以為我跑到其他地方去了。等天一亮,他們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就可以盡情的去遊山玩水,逍遙快活!”
任劍飛說著,自來熟的走到葉朔的床邊,伸了個懶腰就躺了上去,“所以這位兄弟,我可能還要再耽擱你幾個時辰,如果再有人來找,記得幫我打發他們走啊。”
如今被任劍飛霸佔的,也正是這間房間中唯一的床,葉朔一臉無奈的看著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模大樣的闖入者。半晌,他的眉頭卻是輕微的皺了一下。
“你……什麼境界?”
任劍飛連眼睛都沒睜:“修氣級啊,修氣五段,怎麼了?”
這麼年輕就達到了修氣五段……看來對方家裡應該也有些背景。葉朔第一時間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不為別的,只因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幾分自信,雖然無法和那些整天泡在資源寶庫裡的世家子弟相比,但對於獨行修靈者,他還是有自信碾壓他們一籌的。再怎麼說,自己也曾經是煉化過靈源的人啊。
任劍飛自然不會告訴葉朔,他從小到大幾乎都沒怎麼修煉過,能有現在的境界全是資源堆出來的。否則以劍窯大宗的底蘊,他若是肯好生努力一番,至少在這個年紀達到化氣級應該是絕無問題的。
不過如此一來,也造成了他靈力虛浮,也就是人們慣常所說的“根基不穩”。這也就是為何他的境界分明高過葉朔,先前在箱子中卻會一時不慎,被對方感應到靈力波動的原因了。
“那你能否幫我看看,這烙印的氣息該如何遮掩?”葉朔既判斷出他出身大家,對於一些偏門靈識,想來也該比自己懂得的多些。一面催動靈力,將烙印更清晰的在他面前展示了出來。
要是換做平常,葉朔即使對此人有幾分好感,也不會這麼輕易的信任對方。但眼下事態緊迫,他也只能“病急亂投醫”了。
任劍飛略微張開一隻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半晌,突然就“忽悠”一下坐了起來:“你這是血雲堂的追蹤烙印吧?”隨後就更是雙臂抱肩,仔細的觀察著他。
葉朔聽他認出烙印來源,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喜憂參半。喜的是他既能認出,或許便有法可解;憂的是現在城中鬧得那麼大,對方想必也該知道血雲堂正在追捕一名逃犯,萬一他居心叵測,打算出賣自己……
任劍飛並不知道葉朔的顧慮,而他在苦思冥想良久後,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直接消除不行麼?為什麼就非得遮掩呢?”
“你有辦法消除?”這一回葉朔真的是又驚又喜。如果真能有這種一勞永逸的辦法,他還犯得著為遮掩氣息煩惱麼?
任劍飛點了點頭,一翻身從床上跳了下來:“我家裡是煉器的,對於一些剛剛收集來的材料,通常會含有較多雜質,這時候就需要進行提純。像你這種情況,只是小意思!”
……
雖然任劍飛口中說得自信滿滿,但正式的驅除過程,還是持續了一整夜。
直到天光大亮,任劍飛才斂去靈力,從葉朔肩上收回了手,依然不忘自我吹噓一番:“以後你該知道了吧,除了蠻力之外,有時候善用巧勁也是很重要的。”
葉朔以靈魂內視周身,心中確是驚喜非常。方才任劍飛運功時,他也時刻以魂力跟隨著他的靈力運轉脈絡,這對於向來崇尚“一力降十會”的自己,確實是一次新的體驗。
原來對靈力的運用,也並非是越狂暴越好,這“巧勁”如能掌握得當,堪稱四兩撥千斤。這不僅是對付強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彌補靈力的不足,就連將來與同階強者交手,也可以節省下不少的靈力支出。能在驅除烙印的過程中學到這麼一手,著實是意外收穫。
“不過就算消除了烙印,他們可能還是會用畫像搜查,或者讓你提供身份證明什麼的,還是謹慎點吧。”任劍飛說到這裡,匆匆按了按自己的臉,“啊這樣說起來,我似乎也應該易容一下……”
“這位兄弟,相識一場也算有緣,不如留個聯絡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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