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是哪個挨天殺的乾的……”一個穿著一身紫色錦衣,腰間戴著翡翠腰帶的中年男人望著飛龍廣場,正止不住的唉聲嘆氣。
在他的身邊,兩個侍衛模樣的人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大老闆莫生氣,雖說飛龍的翅膀折了,但想讓它們飛起來也並非難事……只需要幾天的時間……”
“幾天的時間!只需要!什麼叫做只需要幾天的時間,你們倒是給我說說!僅僅幾天的時間我得損失多少錢!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怎麼,這幾天時間,損失的錢你們統統可以給我賺回來嗎?不要說的倒是輕鬆!一天時間,我只給你們一天!必須得讓飛龍的翅膀給我好起來!否則的話,就讓你們去喂飛龍!”
那中年人說著,額角已是青筋暴起。然而他看起來身體虛胖,僅僅這一動怒,已經使得他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會兒,他小心的拿出一條真絲袖珍牡丹花手帕,在額頭上抹了抹,隨後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似乎嫌棄這被自己的汗水所浸透的手帕,隨手一揮,就將那手帕扔在了葉朔的頭上。
那中年人也好,他身邊的兩個侍衛也好,都不覺得這行為有何不妥之處。甚至他身邊的侍衛看著葉朔,還露出了羨豔的表情——這可是大老闆的手帕啊!
在那手帕即將接近葉朔的額頭之時,葉朔周身悄然泛起了一層淡色光芒,一層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靈力屏障將那手帕阻隔在外。在手帕觸及到屏障之時,就像是被滴上了什麼極易腐蝕的藥劑,眨眼間化為了青煙。
葉朔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往前走著。那兩名侍衛則是嘴巴張得老大,足足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剛才……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我的眼睛花了嗎?大老闆的手帕去哪兒了?”
他的話剛說完,腦門就被大老闆狠狠的敲了一下,“兩個智障!”
大老闆看著快步走近的葉朔,他眼中先前的急躁狂妄與目中無人,忽然間便化為了卑微……以及一絲不易察覺到的貪婪。
“這位先生,您是要來乘坐飛龍的嗎?”大老闆站在葉朔身邊點頭哈腰,他的這副模樣,像極了先前那兩名侍衛站在他身邊時的樣子。
然而這一番轉變,在大老闆身上看起來,卻並沒有任何的違和感,似乎他天生就是一個如此謙卑的人。
“所有飛龍的翅膀都折斷了。”葉朔這是一句陳述句,專程說給大老闆聽的。
他早已看出來,面前的這位紫衣男子就是飛龍鳥巢的高層。
但為什麼說是高層,而不是真正的大老闆,因為像這般利益極大的商業專案,必然會被一些巨大的財閥所把控。這名被手下一些侍衛,以及正在抱怨的乘客當做大老闆的中年人,不過只是一個看起來表面風光的執行者。
其實這也易於料想,真正的大老闆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現場,他們只需在背後動動嘴皮子,就已經足夠翻雲覆雨了。
“是啊,這可怎麼辦才好……”那中年人忽然開始和葉朔套起了近乎,“這位先生似乎很心急的樣子,可惜……這裡除了飛龍之外,其他的交通方式都特別的緩慢……而且此地山路崎嶇,沒有飛龍,如果客人要去的地方很遠,可能十天半月都未必到得了啊……”
那中年人說著,心中也似乎是感同身受,臉上的表情煩躁又委屈,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
葉朔略微有些不耐煩:“你只需要告訴我方法就可以了,至於想要收多少錢,儘管開價。”
這下反倒是那中年人愣了一愣,“這,這這這……”他萬萬沒有想到葉朔會回答的這麼爽快,更何況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只不過是剛才看到葉朔實力不錯,想拿他當槍使一回罷了。
但畢竟人家已經這麼問了,那中年人也不好回答一句“我也不知道”,於是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這個嘛……方法倒是有一個,但是也不怎麼方便……有一種可以治療飛龍的草藥,叫做‘玉霖芝’,就生長在附近不遠處的山谷裡。不過那片山谷裡有不少可怕的獸類,也還挺危險的……”
那中年人一邊說著,不住小心翼翼的留意著葉朔的反應,但是此時的葉朔並無任何表情。這令他十分不自在的撓了撓頭,生硬的將話意轉了過來:“但是也不是特別為難,我們已經打算召集一隊志願者,組成一支尋找草藥的隊伍,”說著一把揪過那兩個跟在後面,正滿臉不知所措的侍衛,“你們兩個也給我參加!”
葉朔皺了一下眉。很明顯,那支所謂要去山谷採草藥的隊伍,只不過是臨時被召集起來,其中還有好多個不明真相的路人……估計也是被忽悠去的。
這樣的隊伍,別的先不說,混亂的隊員和極其低下的戰鬥力,不要說能不能找到草藥,估計只是去給山谷裡的野獸當食物送外賣的。
“不必了,我自己一個人去。”
葉朔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中年人還以為自己耳朵不好,聽錯了。
但是他好歹也算見過些場面的,知道確實有些人行事為人十分低調,實際上卻是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強者。也許對於眼前的那少年而言,山谷裡的獸類,他並不將它們放在眼裡。
“若是這樣,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這位先生,我這裡備了一張地圖,以及那草藥‘玉霖芝’的樣子,您到了那裡,一定非常容易就能找到了。而若是這樣的話,我家的這些飛龍真是有救了,這些乘客也能夠及時到達他們的目的地。”口沫橫飛的將一番話說完,那中年人用袖子抹了一把汗,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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