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甩動著一條厚重的長尾,那彷彿是在給它的前行打著節拍,每一次砸地面,都能掀起新一輪的山搖地動。當然最顯眼的,還是在它頭頂那一根狹長的獨角。無論是打造成兵器,還是研磨出粉末充作藥用,一直都深受廣大商家的喜愛。不過眾人此時卻是覺得,算僅僅是用來賞觀,那也實在是一件難得的藝術品了。
在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轉睛時,對妖獸最為熟悉的阿勇,眼底忽然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也在這一刻,還不等他出言提醒,那獨角吻鱷爬行的速度忽然加快,猶如被什麼東西吸引了注意一般,朝著眾人徑直衝了過來。途的距離在它的瞬間加速下,幾乎只是一掠而過,大面積投下的陰影,已經將眾人同時籠罩在內。
“怎麼會這樣?”意外的變故,所有人都慌了神,還是阿勇先反應過來,連忙雙手結印,一道靈力鎖鏈自他掌釋放,半空分化數道,鎖住了獨角吻鱷周身脈絡。
但還不等眾人鬆一口氣,獨角吻鱷便是妖力爆發,當場將靈力鎖鏈摧毀。作為直接受創者的阿勇,也是身形晃了一晃,狼狽的噴出一口鮮血。同時驚呼聲四起,獨角吻鱷那足有數噸重的利爪,已是跨越風勢,狠狠向眾人拍下。
危急時刻,獨角吻鱷的動作忽地一頓,見在它身周,悄然架起了一層光牢。這雖是暫時束縛住了它的行動,但從它劇烈的掙扎,每一次搖頭甩尾,都能將構成光牢的靈力氣柱震得閃爍不定來看,顯然也是無法拖延太久。
“你們快走!”葉朔大喝一聲,手飛快的凝聚起一團火焰,朝著獨角吻鱷衝了過去。
眾人驚魂未定,連一個謝字也來不及說,匆匆朝後方撤退。而葉朔早無暇理會他們,十丈光牢已經完全炸裂,他的前衝之勢不得不被僵硬遏止,猛一貓腰躲過頭頂襲來的利爪,借火球將餘威稍加阻擋,隨後便是身形縱起,另一手再度凝聚起一團風旋,朝著獨角吻鱷當頭扣下。
獨角吻鱷懶洋洋的一抬爪,將葉朔從半空直拍了下去。接著它頭頂的獨角一陣烏光閃爍,大量妖氣自動聚集,很快凝成了一團妖力光彈。整片地帶的溫度在這一刻陡然升,連四面的空間都是隱隱扭曲。
葉朔不敢懈怠,雙掌元素再起,而後朝正一扣,剛將靈技融合成形,便是匆忙掃向半空,迎向了正朝他呼嘯壓來的黑色光彈。
雙方碰撞,掃蕩開的威壓席天遍野,擴散的波紋直接將四面的樹木齊齊沖垮。避在一旁觀戰的眾人雖是匆忙撐起靈力護罩,仍是被激突的氣浪颳得東倒西歪。
葉朔不自禁的連退數步。他看得出來,這獨角吻鱷明顯是陷入了狂暴狀態,再加妖獸那強悍的身體,以及妖域這濃郁的妖氣加成,連自己都感到了吃力。看來現在要做的並不是打敗它,而是應該尋找機會逃走才是……
心念一動,葉朔雙手再度帶起了兩道火浪,掌勢掀起,分朝兩側朝獨角吻鱷的雙眼襲去。趁著火焰暫時遮蔽了敵人視線,身形急轉,但那獨角吻鱷彷彿看出了他的企圖,猛然發出一聲厲吼,強烈的聲波衝擊,即使以葉朔的靈魂力量,都是感到腦一暈。
再等睜眼,獨角吻鱷已是大口一張,一團毒霧將他盡數淹沒。
天地都瀰漫著濃郁的暗紫,在目力被極限削弱時,前方那一點微弱的紅光便是顯得尤其清晰。
它的眼睛……!葉朔微眯的瞳孔忽然緊縮。他終於看清了,那獨角吻鱷此時的眼睛,竟然是紅色的!
它被幻術控制了!
是蘇言默……葉朔腦剛剛浮現出這個念頭,斜側方是一股大力猛然襲到。前有獨角吻鱷,葉朔根本無處閃避,只能任由自己的身體脫力的飛起,朝著一旁的斷崖直線下墜。
他最後看到的,是蘇言默得意的獰笑。
……
“縛靈大陣!”阿勇口噴出一道鮮血,掌心朝著地面猛力一排,道道光弧自動擴散,光芒在鮮血的浸潤下更為濃郁。
這是他最後的手段了,是他多年來狩獵妖獸,壓箱底的絕招。
陣法束縛下,一層層光柱自動結成,獨角吻鱷的行動果然暫時停止了下來。但它的狂暴卻依然不減,在陣法劇烈的扭動著身體,四面撞擊,破牢而出只在轉眼之間。
“這獨角吻鱷……怎麼回事?”蘇言默也漸漸失去了慣常的鎮定。在葉朔掉下山崖的那一刻,他分明已經收起了幻術啊!但為何獨角吻鱷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好像是更加狂躁了?同時失去了那個替死鬼,他們也直接成為了獨角吻鱷的攻擊目標,局面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這獨角吻鱷一定是受到了刺激!”阿勇經驗豐富,當即衝眾人喝道:“快找刺激源!”
在這片山林之,一定是存在著什麼能夠刺激獨角吻鱷的東西,只有及時的將它找出來,處理掉,才能制止此時發狂的獨角吻鱷。否則算是逃,以他們的速度,也絕對是逃不了多遠的。
“不用找了!”
正當眾人倉皇四顧時,在他們身邊,忽然響起了一道詭異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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