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可以用靈遁術藏住形態,但是在境界遠高於自己的人面前,靈力波動畢竟還是藏不住的……並且這裡不止是她,還有著其他的凝氣級長老,如果真的被他們抓到,那自己就完了!
阮石心裡詛咒了千八百句,一邊還要極力的屏住呼吸,悄然向外側挪動,希望可以逮住一個空隙偷溜出去。然而進來容易出去難,由於這一邊的騷動,已經有許多醫師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紛紛朝那幕肅師叔的背後聚攏,將門前竟是堵得水洩不通。
“看來你是不準備出來了?”阮石雖然已經將動作放到了最輕,但他的靈力波動時刻都會透露出他的位置,這個偷偷溜走的舉動顯然也激怒了幕肅師叔,一道靈力透指而出。
這一指正中阮石心口,擊得他朝後方跌了出去。藉著這股衝力,也是猛地一個翻身,一頭扎進人群,瘋狂將擋路的醫師推開,一群醫師被他推得跌跌撞撞,便有幾名年輕女醫師叫了起來:“哎呀,真的有人!”由於這混亂的環境,幕肅師叔辨認靈力波動的難度頓時也提高了。
“逃?你還敢逃?我看你能逃到哪裡去!”幕肅師叔怒喝連連,指力牢牢鎖定著那道看不見的靈力波動。
阮石雖然逃得敏捷,這每一指卻還是一次次準確的射中了他,痛得他覺得身體都快要散架了。但總算還是強撐著從這間房間裡逃了出來,一口氣奔到了來時的那堵土壁之後,回頭望望後方無人追來,這才總算暫時鬆了口氣。<>
那幕肅師叔生性好強,雖然親手逼走了來犯者,究竟還是給他逃了,追到門前四面張望一番,怒氣衝衝的又問兩名守衛:“剛才可有看到可疑人員經過?”
那兩名執法隊員這會兒已經結束了打架,都是一臉無辜的回道:“沒有啊!”至於先前那陣怪風和突然的擊打,這兩人誰也沒當回事,自然更是不會聯想到可疑層面上。
那幕肅師叔哼了一聲:“看看你們兩個這一副不專心的樣子!難怪都給人家鑽空子混進來了!再叫幾個執法隊員過來,嚴密把守,這裡是鑑定重地,絕對不可以放任何一個人進來!連一隻螞蟻都不準漏過!”氣呼呼的又吩咐了幾句,這才回轉身進去了。
賽場中,阮石的身子猛地一顫,“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剛才他是藉著戒指間的聯動之力,將攻擊力道全部都轉移了過來,用本體強行捱了那幾下,總算才保住分身沒有消散。代價卻是五臟六腑間一陣氣血翻湧,甚至大腦都出現了輕微的暈眩。
“阮石師兄,你這是怎麼了?沒事吧?”付清關切的問道。
“沒事。”阮石沒好氣的傳音回了一句,“該死的,被發現了……不過我會再想辦法的。”手中印訣悄然變幻,無聲的念出了那一句口訣,同時手上的戒指射出一道紅光沒入了他的額頭。
“斂氣術!”
賽場外,阮石分身同樣雙手結印,且是直接將咒法的名稱念了出來,戒指上同樣射出一道紅光沒入額頭,這自是戒指的傳導和雙重加持作用了。
通常修靈者一旦達到了斂氣級,就能夠自然而然的收斂靈力波動,可以瞞過同階修靈者,甚至境界稍高,但靈魂力量並不強大的修靈者。阮石此時是透過戒指的法力加持,才勉強在短時間內遮掩去了自己的靈力波動。但這一招極為消耗靈力,剛剛完成的一瞬間,阮石已經能感覺到靈力正在大幅度的往下掉。
小心的穿過小徑,回到鑑定室前,門前的景象看得阮石眼前一暈。這還哪裡是片刻前那副鬆散的守衛,這根本就已經被防禦成了一個小型軍營啊!
門前整齊的列著兩隊侍衛,個個都是腰懸短刀,目中精光四射,這樣的架勢,的確是連一隻螞蟻都不會從眼前放進去。看來前一次失敗的潛入,已經讓他們提高了警惕。
看著這鐵桶也似的守衛,再想混是混不過去了,只能用最後一招……阮石咬了咬牙,小步小步的接近到隊伍之前,猛然抬起手中的戒指:“置幻!”
戒指的紅光依次在執法隊員們眼前掃過。凡是被紅光照射到的,雙眼都呈現出了短暫的呆滯。阮石藉著這個機會,悄無聲息的掀開簾子溜了進去。
這一招同樣是戒指自身攜帶的功能之一,擁有極強的迷魂效果,實際上就是一種加強版的幻術。但它能迷惑的僅僅是實力不如自己之人,對於那些在境界上壓過自己的強者,除非他們完全放開神識,毫不設防,才有攻陷的希望,不過這樣的機會自然是等同於零。
要不是萬不得已,阮石是真不想用這一招。靈力的損耗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使用這一招是會留下痕跡的。
因為身中幻術之人,腦中的思維會出現短暫的停滯,這一點如果使用靈魂探測,就會非常明顯。到時候他們也就會知道是有人迷暈了守衛,偷溜進來了。能留下的證據,自然是越少越好,只不過,他現在也的確沒有其他辦法了。
再一次潛入鑑定室,阮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斂氣術他也是第一次使用,並不能確知效果如何,萬一再失敗的話,那不僅是計劃功虧一簣,恐怕他就會徹底暴露了!
阮石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埋頭做記錄的幕肅師叔,由於前一次的陰影,全場眾人,阮石現在最忌憚的就是她了。踮著腳走到她面前,小心的探過頭,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半天,幕肅師叔也不見有任何反應。阮石這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氣,至少終於是可以暫時安心了。
探過頭看了看她桌上的筆記,密密麻麻的一串串資料和分析結論,阮石只想找出一條能證明林嘉祥是非自然死亡的結論,但是那滿滿的專業術語看得他頭昏腦脹,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最終也只能暫時放棄。
至於解剖臺那一邊,依然簇擁著大量的白袍醫師,他現在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只能強忍焦躁的等待著解剖結束,時不時還要躲避著身旁來來往往的醫師,以防被任何一個人碰到一下,露出破綻。
這種尷尬的處境已經讓他極其心煩了,更心煩的是那蹭蹭往下掉的靈力,讓他擔心,他真的能撐到解剖結束的時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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