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也是這麼認為。”最後楚天遙淡淡一笑,先肯定了自己對禁咒的認同,隨後話鋒一轉:“但是要學習禁咒,可以有很多種途徑。如果僅僅為禁咒而背叛師門,那我跟世俗的貪利小人又有何分別?”
說話間他已經站了起來,“虛無極掌門,請您不要再說了。我是一名修靈者,我有我的原則。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背叛師門,這就是我的原則,更是我的底線。就算我跟葉師弟之間確實有些不愉快,我也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決,無須藉助外力。感謝虛無極掌門的錯愛,只是我真的愧不敢當。您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請恕晚輩先告辭了。”
虛無極似乎並未因楚天遙的拒絕而不快,只是從袖管中掏出了一枚以蠟丸封存的丹藥,慢悠悠的遞了過去:“等等,天遙師侄,先別急著拒絕,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這裡有一顆‘九花玉露丹’,可以讓你毫無後遺症的突破到聚氣六段。而且你之前在突破時受到干擾,這藥丸也可以修復你體內受損的經脈。
別小看了這一顆丹藥,其中可是包含了許多名貴的中草藥,價格也是相當不菲,就當做是‘見面禮’吧。如果你收下了,就代表你答應本尊,你會考慮,好麼?”
楚天遙注視著丹藥。僅僅是這樣望著,他都可以感應到自己體內的靈脈,正在受到一股無形氣息的滋潤,這種感覺令他遍體舒暢。這丹藥看上去,也的確是難得的極品。斟酌片刻,就果斷的抬手接了過來。
“既然會對我的修煉有幫助,我沒理由拒絕。但即便今天我收下,也只代表我會考慮,並不代表我就答應了。很可能我最後考慮的結果,仍是和我剛才的回答一樣。不,是多半都會和剛才的回答一樣。就算是這樣,您也不後悔麼?”
虛無極淡淡一笑:“本尊送出去的東西,自無收回之理。”
楚天遙謹慎的收好了蠟丸,剛想邁步又停了下來,轉過頭道:“我也不能白要您的東西,那就……給您幾句忠告好了。要拿下玄天派,絕對不會是那麼容易的。我師門中的眾位師長前輩,以及所有的師兄弟們,他們都同樣的熱愛著師門,也一定會拼盡全力的抵禦外敵。由團結所衍生出的信念和力量,真的是不可忽視的。
我知道,您很看不起‘信念無敵’的說法,所以我現在也絕不僅僅是在喊口號,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否則為什麼修煉之道,首重修心呢?那就說明這一顆‘心’,在足夠強大的時候,真的可以催生出奇蹟。
而且我玄天派的弟子,也並不是都像您想的那麼弱。遠的不提,就說明天的比賽,您焚天派最得意的弟子墨涼城,我會讓他輸在我的手上。同時也想讓您知道,即使我是玄天派出身,也一點都不會比所謂的‘第一天才’差。”
一提到墨涼城,虛無極言詞間也流露出了一種充分的自傲:“你的倚仗,就是跟那個玄天派殘廢學來的幾招禁咒麼?枉費你跟他學了這麼久,難道就從來沒有想過,他的禁咒又是從哪裡得到的?”
楚天遙早已對此存疑,聞言,目光自然而然的轉向了虛無極。
這在虛無極看來,果然是“一點就通”,再開口也不免更加得意:“你會的禁咒涼城都會,而他本身的境界和戰鬥經驗也是遠勝於你,你拿什麼去跟他抗衡?”
楚天遙展顏一笑:“虛無極掌門剛剛不是也說過,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麼?”
在他瀟灑離去後,虛無極投向前方的目光,也更加的悠遠了。
“楚天遙這小子,在這裡給我裝得道貌岸然。不過你早晚都會妥協的,本尊等著你心甘情願來向我稱降的那一天!”
送走了楚天遙,虛無極才重新拿起了桌角的傳音玉簡。
“羅帝星,審訊室的影片我重新看過了。那阮石的供詞中說,你曾經告訴過他,葉朔的體內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而且那股力量非常邪惡,這是不是真的?”
玉簡對面,羅帝星嚇了一跳,暗罵阮石真是什麼話都敢亂說。但他更不解此事怎會引起虛無極注意,只能斟酌著答道:“是……那是在天瀾秘境的時候,那股力量剛剛爆發的時候,我真的感應到了很強的魔氣,還彷彿看到過一隻血紅色的眼睛。那個時候我感覺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就是因為那股力量太可怕了,我……我才會忘了奪取九曲玄陰丹的任務。不過事後再回想起來,也可能是我當時壓力太大,感應錯了吧,說不定就是幻境中的後遺症呢?
我告訴阮石這件事,只是希望他不要招惹別人,絕對沒有指使他以此為由,去陷害葉朔的意思。還有那九曲玄陰丹,我有必要再向您解釋一下……”
虛無極越聽越喜,最後猛地拍案讚了一聲:“好極了!”注意到玉簡另一頭,羅帝星又被自己嚇得沒聲音了,這才調整了語氣道:“那九曲玄陰丹的事,你不用再管了,去幫本尊辦另一件事。明天如果有跟城兒獨處的機會,你就把剛剛的這一番話,完完整整的給他重複一遍。但是不要說你不確定,你的態度必須非常肯定。
還有,最好是最大限度的去強調這股力量的邪惡和可怕,那是隻有異界最強大的魔物才有可能擁有的氣息……越讓城兒能夠感同身受,越好。”
羅帝星滿頭霧水,覺得虛無極越來越不按牌理出牌了,而且這是自己最丟臉的事,竟然要自己主動去告訴墨涼城?心裡簡直是一百個不情願。
“那個……為什麼要跟他說這個?他把葉朔當朋友,會不會覺得是我在挑撥?而且我應該怎麼切入話題?我不能無緣無故就來這麼一句啊。還有其實……明天他還要比賽,我們不一定會有獨處機會的。所以就是……能不能不說啊?”
虛無極冷哼一聲:“這是本尊的命令,你說能不能不說?至於原因,你不用多管,只要照我的吩咐去做!總之事成之後,本尊絕不會虧待你就是。”
傳訊就這樣被切斷了。羅帝星凝視著傳音玉簡,依然是糾結萬千。
虛無極的視線則是轉向了另一個方向,臉上也露出了罕見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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