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源,還沒有被煉化!
在虛無極說出這句話時,葉朔的臉上閃過了瞬間的掙扎,但他卻並沒有開口反駁,在所有人的觀念中,他顯然是已經默認了。
虛無極,到底還是老奸巨猾。看來想要騙過他,畢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啊。
從葉朔剛剛出現,墨涼城的呼吸就粗重了許多。牙齒咬得格格作響,鉤爪根根彎曲,鋒利的刀片彼此摩擦,傳出一聲聲令人骨頭髮寒的顫音。
好一陣子,他眼底的波瀾才漸漸的平息下去。側轉過身面朝著葉朔,抬起兩隻鉤爪,展示般的在身前晃了晃。
“葉朔,我已經用這雙手還了你的恩情!今日之戰,至死方休,我勢必滅盡你玄天全派!”
慘白的鉤爪垂懸天際,迴盪開一片無邊的凶煞之意。比那更冷的是他的言詞,至此,他終於是代替虛無極,正式為玄天派的命運下達了宣判!
“你這個人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啊!”赫連鳳忍無可忍的尖叫起來。而就在她這句話出口的同時,在她腳邊忽然炸開了一道閃電,磚石亂飛,森白的電花中還伴隨著碎小的火苗,嚇得她當場連跌數步,依偎在葉朔身旁,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衣衫。
“赫連鳳,你這個腦子裡只有情郎的蠢貨!張眼看看到底是誰不可理喻?”羅帝星雙指間此時還繚繞著陣陣黑煙,隱忍至今,他的憤怒甚至更超過了墨涼城。狠狠一擺手,看向了那個他曾在心中殺過千百次的人。
“葉朔,你捫心自問,你跟他認識到現在,他虧待過你一次沒有?我早就說過了,報恩也是有限度的!至於在擂臺大賽上神智失常,那也僅僅是因為受到黑暗之羽的碎片侵蝕!你犯得著對他下那種殺手麼?”
“當初在擂臺上大家都有眼看著,先下殺手的明明就是墨涼城啊!”赫連鳳雖然整個人都怕得發抖,仍是忍不住出言維護葉朔。
羅帝星聞言更是大怒欲狂:“但現在的結果就是你的情郎沒死!而他生不如死!”
赫連鳳也憤怒起來:“那葉朔活下來了難道是他的錯嗎?如果今天死的是葉朔,他墨涼城毫髮無傷,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殺上焚天派,讓你們交出兇手啊?”
她就是看不慣,罪魁禍首竟然在這裡說得理直氣壯,好像天底下就是他們最委屈!墨涼城對葉朔下狠手的這筆賬,玄天派還沒有跟他算過。難道就因為他現在受了傷,原本的行兇者就可以變成完全的受害者麼?
羅帝星手掌在半空中狠狠收緊,一陣陣的骨骼爆響聲清脆刺耳,如果赫連鳳現在就站在他面前,他肯定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瞪著那雙毫不畏縮的清澈雙目,一忍再忍,臉上終是露出了一個險惡的笑容。
“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齒。隨便你怎麼狡辯吧,總之今天,你們這裡所有的人都要死。”
一圈金色光環纏繞上了他的掌心,電閃雷鳴中,一團能量球體旋轉著緩緩成形,越來越是通明耀眼。
一直冷眼旁觀的阮石終於忍不住勸阻道:“羅師兄,她是我的……我的人,別傷害她。”擔憂的朝著赫連鳳的方向掃了一眼,但一接觸到她和葉朔牽在一起的手,關心的眼神頓時轉變成了深深嫉恨,沒好氣的將視線轉開。
羅帝星沒有回答,手中的能量球倒是短暫的停止了增長,看得出來,他正在極力隱忍。當阮石不放心的再次催問時,羅帝星眼中陡然兇光大盛,狠狠的將能量球朝著一塊空地砸了下去,掀起三尺沙浪。
“我知道!要不是看在你面上,剛才我第一招就已經殺了她!”
塵埃瀰漫中,忽然跌跌撞撞的衝出了一個人影。雖然他的動作看上去極不靈便,但在空空曠曠的平原上,依然很快就進入了眾人的視野。並且在他的身上,似乎有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令人無法輕易的忽視了他。
那人越奔越近,一直衝到了佇列之前。此時玄天派的眾人才看清,他竟然是那已經久不露面,長期避居在玄澤峰養傷的安雲!
對大部分新人弟子而言,安雲留給他們的印象也就只有當初在門派大賽上的那一次震撼出手,隨後他就淪為了廢人,徹底的被眾人遺忘。眼前的師門大劫,更是誰也沒有想到過他。那麼,他一個修為盡失之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衝出來,到底想幹什麼?
安雲沒有理睬眾人的疑問,此時他的額頭青筋畢露,由於極度的恨意,面龐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起來,眼中一片血紅。揚手指天,嘶聲大罵道:“虛無極!虛無極你不要說得那麼好聽!你亡我玄天之心由來已久,當初你利用禁咒來控制我,還不就是想把我變成你的工具,替你除掉宮天影,至我師門後繼無人,好成全你一統六門的野心!
可惜,可惜你失算了!你沒有料到我玄天派又出了一個人才,於是你就又想故技重施!為了挑起戰火,你甚至不惜連自己的徒弟都拿來當犧牲品!現在一切已經如你所願,你這個可恥的大騙子就不要在這裡假惺惺了!”
安雲憤怒的質問,也揭開了一個塵封已久的真相。原來他當初使用的禁咒,竟然就是虛無極交給他的!這樁陰謀,分明是早就已經佈下了,只可惜眾人那時太過後知後覺,眼睜睜的忽略了這樣一隻潛伏在身邊的罪惡黑手。
虛無極冷冷的俯視著他,目光中毫無波動:“那又如何?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聽他的話意,竟是全然不加否認。
安雲的身子晃動了一下,忽然長聲慘笑,笑聲淒厲。當他笑得聲嘶力竭時,游離的眼珠定定的對準了墨涼城,再一次咆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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