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也是他想提議的,現在墨涼城竟然已經主動開始了,如果真的可以就這樣化解時之力侵蝕的話,那他覺得將來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能閉得上眼了。
在這樣的心理作用下,地煞丹反噬帶來的痛苦好像都完全消失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暗室盡頭,那一道唯一的光源上。
在他這樣關注著墨涼城時,同樣有人正在一眨不眨的關注著他。
也許是戰場上的兇殘已經烙印在了每一個人心裡,現在周建只要一看到他,就覺得他隨時都會捅自己一刀,就像戰場上無數個被他殺死的人一樣。
但他是既不敢看,又不得不看。如果不能隨時掌握對方的一舉一動,對自己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另一邊,阮石的視線也緊緊的盯著供臺一側。但他卻是直接忽視了墨涼城,痴迷的望著那一座青銅色的小鼎。
靈器,原來這就是靈器啊。
在這場戰爭中,他和周建雖然都屬於“穩中求全”的型別,但戰火無情,那些被自己操控的靈魂奴僕還是損失了一大批。這樣的心痛,也只有靈器才能彌補了!
那墨涼城不過就是一個廢人,再淬體又能有多少長進?還是別再浪費時間了,趕緊把機會讓給大家吧……
有這種想法的人,此時必然不在少數。
半個時辰,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等待中過去了。
籠罩墨涼城周身的光芒開始變得暗淡,再過不久,漸漸的就完全消失了。而他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慢起身,表情低落的回到了隊伍中。
一般來說,第一次引靈源淬體,起碼也要花上半個月左右。但墨涼城卻是在這麼短的時間中就主動退出了修煉,要說他已經將靈氣吸收完畢了,那可是沒有人會相信的。況且看他現在的表情,也實在不像是有“好訊息”的樣子。
“城兒,怎麼樣了?”終於還是虛無極先開口詢問道。面上有著藏不住的焦急。
墨涼城搖了搖頭,他甚至連視線都沒有抬起,“沒有用。靈源淬體的好處確實很大,但是我全身的靈脈都已經斷了啊,就算有再多的靈氣,我也吸收不了。這麼珍貴的寶物,就不要浪費在我身上了。”
向來最痛苦的,莫過於期待過後的失望。而且這一次,等於是一道更殘酷的宣判。
如果連世間最偉大的奇蹟都無法拯救自己,那還有誰可以給自己第二次生命呢?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了……
“那,煉化靈源呢?”同樣倍受打擊的羅帝星在沉默片刻後,忽然眼神狂熱的提出了另一個名詞。
這句話一齣口,一直在角落裡當背景板的眾人頓時都不淡定起來。
誰都知道,一旦靈源被煉化,靈器也就等於是廢了。在忙活了這麼久,經歷了大量的損兵折將,好不容易才攻下玄天派之後,誰能接受這個結果?
就連虛無極也顯出了為難之色。如果確定靈源可以治好墨涼城,那這個提議還可以考慮,但萬一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畢竟像這麼頂級的至寶,就連墨家也是拿不出來的啊!
羅帝星看到眾人各自是一副不情不願之相,急得提高了聲音:“只要他能好起來!靈器算什麼?”
噓聲一片中,常夜白慢悠悠的翻了個白眼:“你這話說的。你倒是不稀罕了,有的是人稀罕。這是大家不惜拼上性命的寶物,你可沒資格一個人拿去做人情。”
自己門下的弟子,在天瀾秘境慘死在羅帝星手中,此事最終雖是不了了之,但常夜白對這個兇手一直惡感不減,逮著機會就要擠兌他兩句。
羅帝星還想爭辯,墨涼城忽然主動的拉住了他,清澈的雙眸中滿盛著淡淡的哀傷,同時這也是在戰爭結束後,他第一次開口說話。
“算了,眾位師伯此番肯為戰事出力,為的本來就是靈器。還能順便幫我報仇,我就已經很感激他們了。最終的戰利品,怎麼能讓我一個人獨享呢?況且,時之力侵蝕是無藥可救的,如果煉化了靈源還是老樣子,那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就這樣吧。”
墨涼城的“知趣”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常夜白更是滿意的一笑:“還是涼城師侄懂道理。到底是曾經的第一天才啊,瞧瞧這眼界,這氣度,一般人還真比不上!”
羅帝星正值煩躁不堪,當場瞪了過去:“你的話怎麼這麼多!都一把年紀了更年期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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