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朔的宣戰在群山震響時,潛伏在左近的司徒煜城並沒有立刻去與兩人會合。在他的推想中,焚天派終究根基深厚,也許虛無極還會有什麼難測的詭異手段,那倒不如自己暫時隱在暗處,縱觀全域性,到時如果真有什麼突發情況,自己再見機行事。
趁著雙方鬥得激烈,司徒煜城悄悄的降落在了臨近的房簷上。而他這樣的等待也果然有了價值,接著就發生了方才的那一幕。
“拜你所賜,這泰山劍二十四式,我終於領悟到了最後一重!”
說著,司徒煜城長劍一挽,重重拄地:“重力領域!”
陡然加劇的重力,如同整片土地都塌陷了一層,虛無極的身形也不受控制的一歪。抓住這片刻的破綻,司徒煜城已是如箭急掠,在這領域中唯有他不受限制,這就代表著,他可以自如的蹂躪對手!
“泰山劍,第一式,第二式……”一柄重劍被司徒煜城揮舞得密如急雨,僅是帶起的道道劍氣已是沉重迫人。看樣子,在這幾個月,他的實力確實也長進了不少。
“第十一式,第十二式……”地面擴大的裂縫也同時波及到了另外的戰場,神行烈煩躁的來回跳動著,在他對面的邢樹珉和墨涼城也是各自站立不穩,雙方都是又氣又急。
“第二十二式,第二十三式……第二十四式!”
轟然降下的沉重悶音,如同將整片土地都翻了過來,遠處的群山甚至被橫擴的氣浪削平了一截,大量的土塊連續滾落,觸目皆是陣陣濃煙,如同一副天地崩塌之景。
硝煙中一道身形狼狽跌退,虛無極長袍已是染遍鮮血,望著加速追來的司徒煜城和葉朔,恨恨揚手一指:“地裂!”
這片土地在司徒煜城的攻擊下,本身便是處處開裂,而虛無極一招落下,地面上原本數米長的裂縫瞬間擴大數倍,形成了一處處裂谷斷崖般的險峻地勢,稍有不慎,便會直接墜入深淵。而在那幽深的地底也躥出了道道手臂般的沙柱,對著二人直擊而來。
這一招與之前的禁咒相比,其實已是遜色了太多,只能稱得上是一種普通的靈技。葉朔和司徒煜城自然不會被這種伎倆難倒,兩人自如的穿梭在沙浪間,對視時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喜色。看樣子,虛無極真的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又一道沙浪兇猛灌來,兩側也同時伴隨著沙柱的居中包裹,葉朔靈活的騰身一躍,避開了腳下的攻擊範圍,但還沒等他喘一口氣,面前忽然出現了一道呈十字形的交叉靈刃,雙鋒燃燒著森森的邪氣,在這個距離下,明顯是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原來這“旋風死靈斬”一直就藏在沙浪之後,那四面夾擊的包圍,也是迫得他不得不上躍,這一來便是自行衝進了靈刃的攻擊路線。當葉朔想通這一點的時候,他的瞳孔中已經只剩下了兩道陰光的倒影……
“哈哈哈!”四面橫突的沙浪已經完成了禦敵之效,紛紛落回地底。注視著面前被完全吞沒在硝煙中的一方空間,虛無極不由得意大笑。正面捱上這一招,夠那小子受的了,他期待著,期待著煙塵中儘快出現葉朔鮮血淋漓的身影……
“葉師弟?”司徒煜城在半空立穩了身形,皺著眉頭打量著那四散的煙塵之處。眼前什麼都看不清,根本無法判斷葉朔的狀況,不過從那一招掠過時的靈壓,已經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當兩雙眼睛帶著各異的情緒,都緊緊的盯著那一片空間時,濃重的硝煙終於是緩緩的散去了。
原地還殘留著一個背脊佝僂的身影,頭頸深埋。隨著煙塵的消散,只見在他面前,同樣交叉佇立著兩柄長劍,一把炙熱如火,一把森冷如冰。而那道足以將普通修靈者切碎的攻擊,在這兩把劍依然光滑的劍身上,卻是連一道凹痕都未能留下……
那道身影慢慢的抬起頭,對著虛無極露出了一個冷冷的笑容。
“這一招,是還給你的!”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兩把劍也是飛速射入地面,恰好落在虛無極身側,結起了一道半圓形的屏障。一邊火紅,一邊幽藍,與當初在擂臺上,葉朔對付羅帝星的“冰火領域”有幾分相似,而這一次有了這兩把此道翹楚的寶劍作為陣眼,所形成的領域自是更加的牢固了。
危急關頭,明知躲避不開,葉朔喚出的便是冥寒琉光和滄瀾焰浪。在致遠學院的修煉中,隨著實力的提高,他也漸漸的可以掌控這兩把劍了。
自從和西陵江坤的關係轉好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提過這兩把劍的事。如果是以前的葉朔,明知這兩把劍是有主之物,不管自己曾經用得再怎麼襯手,他都一定會立刻物歸原主。
但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一味的退讓是活不下去的。即將返回焚天派復仇,這兩把劍將會是一個很好的助力,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絕對不會輕易的拱手交出。
不過此事過後……他畢竟不是強盜,不能理所當然的霸佔著旁人的失物,等回到致遠學院,看來還要再到西陵家拜訪一次。只要他們可以拿出寶劍歸屬的證據,該還的還是還給他們吧。
而現在……望著那在雙重領域中苦苦掙扎的虛無極,葉朔和司徒煜城降落在了他的對面。透過陣眼加固的另一個好處,即是這領域不再需要他的靈力維持,而是可以自行吸納空氣中游離的水火元素之力,填充領域。陣中人便如同在與自然之力相爭,是絕對不會再像上一次那麼容易脫困而出了。
“葉師弟,還真有你的啊?”司徒煜城在看透這領域的運轉後,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只是多消耗他幾分靈力而已。”葉朔凝視著躁動的領域,面上並沒有過早的釋然,“我心裡清楚,單憑這一招,還是弄不死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