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跨出山門,面前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兩位,這是要去哪裡啊?”葉朔慢慢的回過頭,笑眯眯的打量著他們。
不管以前是什麼輩分,現在人家都是定天派的太上長老。況且他的實力也達到了勁氣級,比他們這樣的高出了好幾倍,在他面前低低頭也不冤枉。因此郭陽雲和範成都老老實實的躬身叫了一聲:“葉長老。”
葉朔點了點頭:“嗯。看你們這麼快就交到了朋友,我也很欣慰。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夠帶給對方的影響,不要只侷限在壞的方面。你們的腦子都很聰明,如果能把這份心思用上正途,一定也是可以有大成就的。以後有機會,還是要在修煉上多多互幫互助。”
郭陽雲和範成這時候比誰都老實,齊聲應道:“知道了葉長老!”葉朔隨後又囑咐了兩人一番,才各自離去。
連綿的群山間,一道全身都包裹在兜帽下的身形靜靜的佇立在孤峰之巔,目光穿梭過鬆濤翠柏,注視著定天派寬闊的廣場,華麗的屋宇,以及興奮的三五成群,聚紮成堆的新晉弟子。
在他眼中有種奇異的色彩,似是憂傷,似是懷念,似是感慨,彷彿要將這定天派的一切,都深深的看進心裡。
風聲愈急,他眼中的幽邃也就越深沉,猶如遺世而獨立。在他身旁,圍攏了一群原破月派的弟子。他們都自覺的保持著安靜,沒有人敢打擾他的緬懷。
寬敞的兜帽在勁風中隱隱被掀開一角,露出的是一張稜角分明,即使只是這倉促一現,也精緻得足以令人窒息的面龐。只是在他的臉上,除了往日那橫衝直撞,唯我獨尊的傲氣,不知何時已經多了幾分滄桑。
破月派弟子群中終於有人開口了:“老大您真的要走麼?留下來吧!”
能當得起他們稱上這一句“老大”的,除了昔日破月派的首席精英弟子,“血羅剎”羅帝星之外,再無旁人。
羅帝星漸漸從定天派的廣場上收回了視線,目光轉而遙望向未知的遠方:“留在這裡,就算葉朔不殺我,難道要我留在他的地盤,受他庇護麼?”
還不等其餘弟子再開口勸阻,羅帝星已是緩緩的轉過了身,清淡的聲音悠悠飄散在遠風中。
“我要一個人去遠行,到更廣闊的天地中去歷練自己。終有一日,我會以勝利者的身份,重新回到這片屬於我的土地。”
暗暗握緊了拳頭,沒有開口的,是一句藏在心底的話。
“還有你的仇,我也一定會替你報……!”
獨自離開,這是羅帝星很早就打算好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就算他再恨葉朔,但以敵我雙方的實力差距,他也已經不會再衝動的去找對方拼命了。這一次的慘敗,似乎終於讓他學會了成熟。
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先確定如果葉朔找不到他,是否會轉而去向他的家人下手。因此這幾個月他都逗留在定天山脈一帶,身穿兜帽,行色匆匆。明知道葉朔已經對自己下了追殺令,但他還是冒險蟄伏了下來。
但他也從不敢出現在家人面前,他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是要被別人追殺得落荒而逃。那樣他們一定會擔心,或者會要求跟自己一起離開。
這一路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在他自身都難保的情況下,他沒有信心再去保護家人。尤其是,小星現在還那麼小,父親的身體又一向都不太好,他不可能讓他們陪著自己一起去過逃亡生活。
只要沒有人知道自己和他們的關係,他們就是與世無爭的一家人,不會有人去找他們的麻煩。等將來自己足夠強大了,一定會再回來保護他們的。
雖然葉朔放過了他的家人,讓他鬆了一口氣,但他對葉朔的恨意,卻絕不會因此而減少半分。就像儘管小星這次幫了他一個大忙,但他對自己的恨意,也同樣不會因此而減少半分一樣。
羅帝星正出神間,林凱軒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聲道:“老大,您永遠是我們老大!”
他這一跪,破月派其他的弟子也緊跟著跪了下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羅帝星皺了皺眉。在一眾弟子崇敬的目光注視下,最終無奈的輕嘆一聲,扶起了林凱軒,認真的道:“要當我的小弟,首先一條,就是不要自輕於人,聽懂了麼?”
林凱軒猛點頭,其餘破月派弟子也是一臉的感動。直到羅帝星已經遠遠離開,人群中忽然有兩道身影緊緊的追了上去。
“羅師兄,以後就讓我們跟在你身邊吧!”
“是啊,我們什麼都會幹!什麼粗活累活,以後都交給我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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