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般的戰鬥,短短片刻就爆發了數百個回合。
洛沉星出手快極,招招直逼顧問周身要害,戒指中光芒連閃,大把靈技迭出,如同一場猛烈的風暴,捲起千丈波瀾。
任他手段盡施,顧問卻始終是不動如山,沉著應戰。傲然屹立的身姿,頗有幾分遠古畫面中,那位封魔老者的風範。
“這就是顧問師弟的真正實力嗎?”宮天影一面調息著體內紊亂的靈力,也不禁為這場戰鬥看直了眼,“這樣看來,他起碼也處在修氣高等境界,比洛沉星更勝一籌!”
由於離山得早,此前他與顧問的接觸可以說是少之又少,對這位師弟的所有了解,幾乎都是來源於葉朔斷斷續續的描述中。今日一見,真是令他徹底大開了眼界。
而在不遠處,葉朔的神情依然是呆滯的,好像還沉浸在顧問真實身份的衝擊中。但誰又知道,此時他的內心正備受煎熬。
雖然有心要去幫忙,但那兩人即使將戰鬥氣息壓制到了最低,激戰中所產生的能量卻是絲毫不減。那樣的戰場,根本就不是他能插得上手的。
眼睜睜的看著朋友在面前拼命,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那種沉痛和無力感,在這一刻彷彿又全湧了上來。
在人族和魔族捉對廝殺的戰場中,忽然有兩個人類在那邊打得難解難分,確實曾令許多看到這一幕的人感到奇怪。不過現在魔器對他們才是第一位的,旁人私怨,他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兩人又拆數招,仍舊是各擅勝場。在一次雙掌分掠,身形交錯的瞬間,顧問微俯下頭,壓低了聲音。
“洛沉星,我手上有你謀殺上司的證據,如果你今天放我一馬,我也放你一馬,此事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如何?”
洛沉星略微一怔,下一掌卻是毫不猶豫的拍了出去:“只要能抓到你這個要犯,就算我殺了再重要的人,都不會再有人追究的。<>”稍一停頓,笑容逐漸加深,“何況,你根本就沒有證據——”
對方的依依不饒,令顧問也被打出了脾氣:“我此來並非是為與你爭奪魔器!你也應該知道,前幾個月在你的地毯式搜尋下我都可以躲過,今天要逃出這裡,對我來說也不是難事。到那個時候,你只會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洛沉星笑容柔和,口中輕言慢語,手上的攻擊卻是絲毫不緩:“是啊,我當然知道你的目的不在魔器。都是為了你那個頭腦簡單的好兄弟麼,就因為擔心我會對他不利,就巴巴的跑到這裡來……呵,你還真是不聰明啊,如果你能一直老老實實的躲下去,或許我還真沒那麼容易找到你,但你偏偏要來自投羅網……”
空閒的另一手緩緩握緊,彷彿當真已是將顧問捏在了手心中一般。同時朝著葉朔的方向瞟去一眼,戲謔的低笑道:“哦,或者我應該說,你對兄弟真是‘重情重義’呢?”
兩人交戰之地,最初就被施加了一層隔音結界,以阻談話外洩。顯然,對這位九幽殿要犯的身份,洛沉星也不希望有更多人知道,以免給旁人瓜分去了自己的功勞。
但在他說出方才一番話的時候,卻是刻意將結界擴張,連帶著將葉朔也籠罩在內。那戳心的一字一句,自是被葉朔毫無保留的聽在了耳中。
顧問的臉色,也因為洛沉星這個舉動再度冷下幾分:“這麼說,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洛沉星的音調仍是拖得很長,一段話說給兩個人聽:“當然,捕快和囚犯又有什麼可商量的?今天不僅是你要束手就擒,就連你那個好兄弟,也一樣要死。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們很快就會在另一個世界再相見的……呵呵……”
葉朔的面容,漸漸由空無一物的僵硬,轉變成了一片枯敗的死灰。<>
明知道洛沉星就是在用這樣的說法刺激他,但是葉朔卻沒有辦法不在意。因為……他說得沒錯啊。
都是因為自己貪心不足,想著奪什麼魔器,六御絕境內殺機重重,天災**,顧問一定是因為不放心自己,才冒著身份暴露的危險跑到這裡來。而自己不但始終也沒認出他,反而一路上一直都在懷疑他……
如果當初……自己不動這些歪腦筋就好了。一直以來,他都在不斷的闖禍,永遠是身邊的人在為自己善後,但是犯錯的是他,為他的錯誤承擔責任的,卻總是那些他最親近的人。
因為自己一意孤行的任性,他已經害了顧問一次了。難道現在,他還要再連累顧問第二次嗎?!
葉朔的情緒波動,同樣對顧問產生了影響。洛沉星敏銳的抓住了他防守間的破綻,戒指疾挑,撕裂空間的禁咒,裹挾著一股強大的黑色能量,朝著顧問暴轟而去!
顧問面容一肅,雙手翻飛,道道金光騰耀。高漲的靈力螺旋中,一條金色長龍自他胸中騰起,將他從頭到腳的籠罩在內。龍首高昂,仰天一聲長嘯,氣懾寰宇,威震四方。
金龍周身環繞著一圈圈神聖符文,盤旋數度,經顧問手印變動,龍體隱隱化形而出,猛一俯衝,化為一片迫人的金色能量,正面迎接上了激貫的禁咒。
每一道符文都在大放異彩,兩色光束彼此磨滅,終是由金光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連帶著尚未勢竭的禁咒,同時倒壓而回,擴充套件成了一片通天巨浪,重重將洛沉星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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