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沉星淡淡冷笑:“在這個世上,哪會有真正坐懷不亂的人。唯一的區別,就只是看那個美人,夠不夠美而已。”說著,一隻手輕輕捏起了顏雪影的下巴。
……
一片繁茂的密林盡頭,高山危崖,楚天遙靜靜盤坐,各式魔力在他周身升騰,狂暴的能量在經脈中激烈奔湧。此時那魔形異相,似乎是漸漸的淡去了幾分。
剛剛煉化魔源後,楚天遙的樣貌並沒有發生改變。但在他吞噬了那狸貓魔後,卻發現自己的四肢竟然正在朝它的形態轉化!當時楚天遙嚇得傻了,難道自己以後都只能頂著這副身體暴露在人前?不過在他將血肉中蘊含的魔能完全煉化後,他的樣子也重新恢復了正常。
第二次獵食魔獸後,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這一次楚天遙有了經驗,原來每當他吞食一隻魔獸,那些魔獸的外形特徵便會在他的周身具象化,而這些也往往是那些魔獸身上最精華的部分。等他成功煉化後,便也可以將那些掠奪來的力量納為己用。
因此那以後他就在到處獵殺魔獸,他找上過擅長攻擊的魔獸,擅長防禦的魔獸,擅長速度的魔獸,還有擁有特殊技能的魔獸……在這不斷的狩獵中,他的實力也逐漸增強,從最初煉化魔源時的勁氣五段,已經一路提升到了勁氣八段。按照這樣的節奏再過不久,他應該就可以真正邁進斂氣級的門檻了!
良久,楚天遙從修煉中退出。那隻魔狼臂他還沒有徹底煉化,但他可以感覺出,又有客人到了。
“你逃不掉的。”顏雪影安靜的走到他身邊,不知為何,她選擇了開門見山。
“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不管用什麼手段他都一定會得到。我們都只不過是在棋盤上,被他擺佈的棋子而已。一切的反抗,除了給他的遊戲增添幾分波折之外,別無他用。”
楚天遙略一側首,顏雪影的美貌,的確是他見過所有女子中最出眾的,但這卻並未令他動容。目光重新投向浮雲遠山,再開口卻是答非所問:“看到我這副樣子,你不害怕嗎?”
顏雪影搖了搖頭,聲音中有著回憶的氣息:“曾經我也一心入魔,只可惜不得其法。但是在看到你的樣子之後,我忽然覺得,能夠自由的當一個人類,其實也是一種幸福。”說到這裡她認真的轉過視線,“你……會後悔麼?”
楚天遙的目光越過一座座山頭,彷彿跨越了時空,看向那個他理想中的未來。
“在這個世上,我有一個非殺不可的人。我現在所受一切的苦,都不過是在提醒我,那個人究竟讓我失去了多少。所有的仇恨,有朝一日終將化為利刃,飲盡他心頭熱血。既然我都沒有後悔,你又為什麼要認命?”
顏雪影怔怔的望著他。這一段話,對於自己和洛沉星的關係也適用。今日之辱,臥薪嚐膽,來日百倍還報,而自己,竟然就已經甘願敗在了“今日之辱”中麼?
***
乾元宗內,正有執事弟子依照慣例,向墨孤城做著月末的宗務呈報。
作為宗門公認最出色的弟子,墨孤城也同時擁有著宗內大小事務的管理權。除非是他也決定不了的事,才需要再上交給宗主處理。不過墨孤城當真是修煉治理兩不誤,這麼久以來,從未出過差錯。這自然是令宗主欣喜的同時,也更加的倚重於他了。
這會兒那執事弟子已經稟報完畢,墨孤城一面整理著桌上的卷宗,頷首道:“好了,你出去吧。”
那弟子恭敬應聲,邁著小步退到門口時,忽然又想起一事,臉上登時樂開了花。再次湊到墨孤城身邊,笑嘻嘻的道:“孤城師兄,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叫葉朔的小子?”
“葉朔,誰啊?”墨孤城神色漠然。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之人的名字,沒必要費心去記。
那弟子竊笑得更厲害了:“就是那個不知死活,打傷了您弟弟的小畜生啊!孤城師兄,大家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都特別憤怒,為了替您討回場面,我們已經向所有的下轄勢力和附屬國都吩咐下去了,一旦見到那個從邑西國來的小子,就把他往死裡整!誰要是敢不整他,扣除年終獎金,從此不再受我乾元宗的庇護!
我們還吩咐了啊,要把他每天的悲慘生活刻錄在記憶水晶球中,以此為證。我這邊已經收到好幾個水晶球了,孤城師兄你要不要看看?”說著就要朝懷中去掏。
他說得興致勃勃,卻不察墨孤城的神色已經冷下:“這種愚蠢的行為可以停止了。”
“我的場面不需要你們來討。不要讓你的行為給乾元宗抹黑。”
……
“怎麼,被罵了?”見那弟子垂頭喪氣的退出房間,另一名弟子好奇的湊了過來。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既然孤城師兄不喜歡,你就別多這個事了。”
那弟子愁眉苦臉:“但要是不整他,咱們哪來的樂子啊?”
這倒也不錯,從最初的全宗義憤填膺,到第一個記憶水晶球送來後,為墨孤城出氣的初衷已經漸漸消退,更多人反而是將這當成了一種取樂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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