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二間房間。
北澤屹在看過紙片後,反手就將其塞進了花盆。山豹王在旁目視著他的舉動,只微微冷笑,就重新閉目假寐。
而第三間房間——
“算了,來就來吧,反正咱們屋裡的人已經夠多了。”簡之恆在眾人都不及阻止時,就快速在四個名字後方都打了鉤,塞入花盆。
不要這麼擅自決定啊……葉朔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心累。
不一會兒,房門就被推開,四個“一看上去就很麻煩”的人走了進來。
“真的很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一名嬌小玲瓏的少女深深躬身,這時在她腦後,兩隻如白兔般又長又尖的耳朵“唰”的一下立了起來。
“啊,耳朵又露出來了……”少女按了按自己的長耳朵,慌張的叫道。
第二個人身穿華服錦緞,肩頭綴著雪白的皮草,周身掛滿了各類配飾,起落間叮噹作響,水藍色的長髮自額角垂落,盡顯妖嬈。
“你們讓我加入,真是這一生中最正確的選擇,好好陶醉在本少華麗的美貌之下吧。”那人慢悠悠的撩起長髮,如同正在進行著選美大會一般,掃視著眾人的目光,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蔑視。那其中的含義分明是:“這一群醜陋的生物”——
讓他進來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此時所有人心中都這樣哀嚎著。
第三個人一頭利落的紫色短髮,髮絲根根順服的緊貼在耳側。與先一人的極端張狂恰好相反,此人的神情卻流露出一種極端的怯懦,目光小心的逗留在地面上,不敢與任何人正面相視,如同一隻螞蟻在仰望著一群大象。那種謹小慎微之感,也令他端正的面容顯得失色不少。
最後一人是個笑容憨厚的胖子。向著眾人微笑點頭,不住搓著雙手,露出一副“能被接納真是太好了”的安心感。
葉朔能看得出來,這四人中前兩個是妖族,第三個是魔族,只有最後一個是普通的人族。果然,真的都是一些很麻煩的傢伙啊……
這時,那盔甲男子忽然大步走上前,一劍就朝著那名魔族青年斬下。那張狂的妖族美男皺了皺眉,在間不容髮之際將他拉開了一步,長劍雖是斬到了空處,卻在地面上劈出了一條深長裂痕,足見殺意之重。
“魔族,必須死!”那盔甲男子口中,仍是隻有這一句不變的臺詞。
簡之恆這一會兒又生龍活虎起來,隨意的翹著二郎腿,另一手支著靠手,笑道:“幹嘛這麼討厭魔族啊,這位殺手大哥,你自己不也是半人半魔嗎?”
“魔族,必須死!”盔甲男子聲色俱厲。
那魔族青年本就怯懦,這會兒更是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哀告道:“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我……我真的沒有惡意。只要讓我在這裡借住一晚上,天一亮我就會自己離開的!”
風仇仔細打量著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膽小的魔族,但也不排除他僅僅是在偽裝,以鬆懈眾人的戒心。為此,風仇用靈魂力量進行了反覆探索,才下結論道:“從他身上,我的確沒有感應到任何邪氣,應該還是可以信任的。”
葉朔站起身走上前,在他心中還有些疑問:“既然你是魔族,這一趟來的不是還有那個魔族公主麼?你為什麼不去跟他們在一起?”
那魔族青年的頭垂得更低了,雖想作答,卻是半晌吞吐難言。一旁那妖族美男等得不耐,緩緩輕撩著長髮,嘆道:“魔族的等級制度可是相當嚴明的,像這小子既沒有血統,又沒有實力,那些貴族怎麼可能同意他靠近自己?何況你們可不要忘了,魔族現在的掌權人是誰——”
眾人心中都是略微一沉。六御魔君……那個極端的血統論者,將混血和其他種族都視為可以隨意清理的渣滓。由他繼續當權,今後這種歧視定會不斷加劇……
在人類世界,沒有實力的富家少爺或許也能得到前呼後擁,但在高度推崇弱肉強食的魔族,如果空有血統,卻沒有與血統相應的實力,只會被視為“純血的敗類”。
而眼前這名青年,他的血統僅僅足夠讓他生活在魔族的大本營中,卻也是身處在最底層,加之實力平平,也難怪他會受到同族的長年刁難,而養成這種自卑的性格了。
“魔族,必須死!”盔甲男子依然重複著。
那妖族美男掃視著兩人:“真是醜陋的生物啊,殺起人來竟然完全沒有美學品位。這麼低階的血統,不覺得連殺掉都很無趣麼?”
“魔族,必須死!”盔甲男子似乎就只會說這一句話,分為三段的詭異重劍再度抬起,不離那魔族青年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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