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的氣氛剛剛有所好轉,角落裡忽的響起一聲慘叫,一名人形魔獸身首異處的栽倒了下去,屍體隨即化為原形,紫色的血液濺上了身周幾人衣裳。
在他身旁,一名身披重甲,頭戴兜帽的男子手持長劍,劍身還維持在劈出的姿勢,鮮血順著劍尖不住流淌。
“你幹什麼!你現在就想開始嗎?”眾人驚恐的叫了起來。口中雖在質問,腳下卻是齊刷刷的連退數步。畢竟這個人,看上去實在是很危險的樣子……
這盔甲男子轉過頭,冷冷的留下一句:“魔族,必須死!”而後再未多言,反手將長劍插回腰間,就大步走上了通往二樓的長梯。
鍾殤焰打量著對方的背影,略微眯起了眼睛。此人實力極強,又對魔族來者不善,看來,是有必要好好提防啊……
“我說……他已經去找房間了,咱們是不是也趕緊啊?”良久的沉默後,有人戰戰兢兢的開口道,“那個,如果入夜前還找不到房間的話,不是就會沒命的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飛快的對視一眼,同時撒開腿向二樓狂奔。
雖然現在就只剩下三十個人,要平分五個房間綽綽有餘,但萬一有哪個不好相與的,先佔了房間後不肯讓出,那對其他人來說就被動得多了。
二樓的長廊內,五間房間彼此相鄰。鍾殤焰和莞萱當先佔了第一間,將先入者趕走後,又在門板上烙下一道魔族烙印,意示這間房已經有主,閒人繞路。
當然,一應瑣事全由鍾殤焰打理,莞萱一進房,就好奇的四面打量著。房間不大,佈置倒還雅緻,乾淨整潔,如同高階客棧中的上等房。並排擺放著兩張單人床,床上鋪著雪白平整的床單。窗臺前有一株盆栽,開得枝繁葉茂,很是喜人。
“這是什麼房間啊!連個浴室都沒有,不是就連澡都不能洗了?”莞萱環視一週後,坐倒在床上,不滿的噘起了嘴。
鍾殤焰有些無奈:“公主,出門在外,您就忍一忍吧。”
莞萱至此仍是全無危機意識,大模大樣的耍起了小姐脾氣。鍾殤焰正被她鬧得頗為頭疼時,方位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自己已經留下了魔族烙印,按說應該沒有人再敢肆意挑釁才是。鍾殤焰皺了皺眉,快步走上前,猛地拉開了門。
“是你?”掃視著來人,鍾殤焰冷哼一聲,“像你這種下等魔族,憑什麼跟莞萱公主同住一間?”說罷,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對方留,“砰”的一聲就將門板重重甩上。
莞萱甚至連對方的長相都還沒瞧見,此時滾倒在床上,好整以暇的託著雙頰:“有什麼關係?就讓他進來吧!人多也好熱鬧嘛!”
鍾殤焰淡淡道:“屬下有責任保護公主的安全。”而莞萱顯然也只是一時興起,噘了噘嘴巴,就不再多言了。
第二間房間內,北澤屹同樣是獨佔一間。這間房的整體佈局與前一間分毫無異,窗臺前擺著開得正好的盆栽,唯一的不同,是房內就只有一張單人床。看來每間房間,都能夠根據入住的人數,自動調節房內的面積和床鋪,以及更細緻的洗漱用品。
獨自倚在床頭,還沒等清靜多久,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對方敲得相當小心,但這也難以抑制北澤屹的怒火,臉色陰沉的將門板拉開。
面前站著的是一個身材嬌小玲瓏的少女,見他開門,連忙認真的一躬身,細聲細氣的道:“火凰王……大人,請問,我可以和您住在一起嗎?看在我們同是妖族的份上……”
北澤屹掃視著她,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那少女眼中瞬間蓄滿淚水,仍想再求,北澤屹卻是毫不留情的道:“再不滾,現在就殺了你!”說罷猛地將門板甩上,將那少女的哭泣和哀求都關在了門外。
而在第三間房間內。
“不管怎麼樣,現在終於是找到房間了。”葉朔鬆了一口氣。但風仇和白允仍是手按兵刃,嚴陣以待。畢竟找到房間並不代表著高枕無憂,在入夜前能否守住,才是至關重要的一場大戰。
“這間屋子看起來不錯啊,就選這裡吧!”果然才過不久,門板就被人直接推開,一名青年旁若無人的打量一番,就要邁步朝房中走。
此人一頭亞麻色的短髮,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眼中洋溢著青春活力。看上去,如同一名稚氣未脫的在讀學員。
葉朔的臉色沉了下來,上前攔住了他:“這間房我們已經定了,到別的地方去吧。”
雖然此人看上去單純無害,但在這樣的環境中,所有人的命運,已經被定為“在次日將不得不彼此廝殺”,任何一個外人,都可能是會成為敵人的,誰又敢放心與來歷不明之人同住?這也是鍾殤焰和北澤屹仗著實力,定要獨佔一間的緣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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