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彩妮不耐煩的一皺眉,打斷道:“那又如何?”
金思琦認真的道:“所以我想到了……我們可以去和他們簽訂靈魂契約,平等的靈魂契約。也就是讓我們自己成為他們的靈魂附屬。這樣在遊戲結束之後,如果附屬品死了,由於靈魂相連,那麼得勝者也會死的。所以我認為,這就是規則的一條漏洞,能夠好好利用的話……”
江彩妮沉吟半晌,緩緩的道:“聽上去倒是不錯。但那幾個人也不是傻子,他們為何要答應簽訂契約?”
金思琦微笑道:“不答應的話,我們就告訴他們說,咱們已經跟其他三方簽訂了契約,生命有了保障。我們和其他三方,現在就是綁在同一條線上的,如果他有絕對的自信,可以一個人戰勝其他三方的話,那就儘管拒絕我們。”
江彩妮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金思琦,沒有人能看出她在想些什麼。好一陣子,她緊蹙的眉頭緩慢舒展開了。
“看不出你平時扭扭捏捏,關鍵時刻還真有那麼一點腦子。”
金思琦連忙擠出討好的笑容,但在下一刻,江彩妮的聲音卻陡然轉為冰冷。
“不過這個計策,既然你都已經完整的告訴給我了,那麼你也就沒有用了!”
鋒利的長劍貫穿了金思琦的身子。
“你那點小伎倆我早就看穿了,真的以為可以那麼輕易的算計我麼?”江彩妮不屑的冷笑一聲,抽出長劍,再未對金思琦的屍身多看一眼,徑自揚長而去。
但在金思琦染血的嘴角,此刻卻是悄然勾起了一個輕微的弧度。
不遠處,端木止好整以暇的躺在護欄上,雙手枕在腦後,冷眼旁觀著匆匆經過的江彩妮,以及另一個方向的鐘殤焰等人,目中是一種高貴的慵懶。
“唉,這場遊戲的檔次真低,都這麼久了才有人恢復記憶。”略微側轉過身,單手輕支著額頭,望向了江彩妮的背影。
“好像想出了個不錯的辦法啊……但是真會有那麼順利麼?”
……
按照鍾殤焰的計劃,郗寒君仍是回到大鐘後,再次和荊楚卓走了一遍友情戲,之後在受到山豹王攻擊時被葉朔救下。
聽著葉朔有模有樣的講述無限輪迴,包括最新得到的情報,郗寒君一律裝出一副剛剛得知的樣子,配合著對方的語調,做出各式迷茫及驚歎表情。直到有一條線索引起了他的注意——
“風仇兄,在這次醒來之前,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有輪迴存在的?”郗寒君謹慎的組織著語言。
風仇望了葉朔一眼:“在葉兄弟第一次對我說,這是一條輪迴鏈的時候。”
郗寒君追問道:“為什麼?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
風仇似是一怔,沉默良久才輕聲答道:“不……因為葉兄弟是這樣說,所以我就信了他,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郗寒君望著風仇的目光,那彷彿只是在說“1+1=2”的單純目光,這一刻,一道閃電忽然在他的腦中劃過。
原來如此……原來真相是這個啊!
其實這就像做夢的道理一樣,決定記憶的根本,就是相信與否。
但即使在第二次輪迴中,所有人都已經聽到了葉朔的呼聲,能夠成功恢復記憶的卻依然只是一小部分,這是因為,口頭上的相信,自以為的相信,和“從心底裡相信”還是不同的。
好比一對情侶,等閒時自然彼此相信,他們也從來都認為自己是相信對方的。但若是當真遭遇生死危機,當你的生命完完全全的維繫在對方手中,要完全相信對方不會自求生路,相信對方一定會拯救自己……相信大多數人都是做不到的。
而輪迴的存在,就是要讓其他人完完全全的相信,連一丁點的懷疑都不能有,就像相信自然規律一樣的相信。然後當你抱著這樣的心態,試圖睜開眼睛的時候,夢就會醒了。
風仇生性質樸,理所當然的相信了朋友,所以他恢復了記憶。白允心思細膩,遇事常會多加分析,這本來沒錯,但就是這一絲的疑問,讓她依然困在夢境中,“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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