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全心全意的為老七效忠,好啊,如果讓他知道,你一直都是本尊的人,這些年跟在他身邊,不知曾向本尊通傳了多少情報,你發過的每一通訊息,我可是都還好端端的儲存著呢——你覺得到時候,老七還會再相信你的忠心嗎?”
“就算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途,那你的家人呢?他們的榮華富貴,甚至是他們的命,可全都只是本尊一句話——”
“你一天是本尊的狗,就一生是本尊的狗,還是一條‘不忠不孝’的狗——”
慕含沙默默握緊了玉簡,骨節有著輕微的痙攣。很快……很快這一切就都要結束了,但自己的“不忠”之名,卻終究是難以洗刷了……
***
一片荒莽平原間,葉朔正匆匆疾行。
此前,珍玩店的老闆忽然傳來訊息,稱是對那神器碎片的分析有了結果,邀他前來當面一敘。
葉朔雖然還沒從被齊玎莎拒絕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但神器碎片對自己的成長實在太重要了,因此並未多想,就按照傳訊中的地址,匆忙趕了過去。
再翻過這座平原,就可以到約定的小鎮了……葉朔加快腳步,驀地,他體內的靈力劇烈震盪起來,前方不遠處,一團黑色漩渦悄然湧現,一位身披黑袍的老者,緩步跨了出來。
他的身上沒有殺意,但在他佇立之處,一應元素波動卻是自行靜止,就彷彿是在畏懼著什麼一般。
這個時候,在兩旁的土丘後,楚天遙和八尊者的身影,也是靜悄悄的俯伏在後,雙眼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對峙。當然,他們彼此並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你是……”空地上,葉朔皺了皺眉,在看清對方長袍上鑲繡的金邊時,視線猛然一凝,“九幽殿七尊者?”
七尊者的目光波瀾不驚,淡淡開口道:“本尊並不想多造殺孽。老老實實把你手中的鼎器碎片交出來,本尊會放你一條生路。”
葉朔心下一震,對方竟然如此肯定,自己擁有鼎器碎片……這寶物,知道的人並不多,是時光鐘樓的倖存者走漏了訊息,還是那個珍玩店老闆,也根本就是他們一幫的?
再聯想到荒神古墓一役,如果那時還只是猜測,但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九幽殿知道這碎片的秘密,並且他們大肆收集,正是企圖復原完整的神器!
“這碎片……到底是什麼東西?”葉朔沉聲問道。
七尊者仍是神情冷淡:“你無須知道。”
葉朔冷笑一聲,他早已視九幽殿為畢生大仇,如今對方自己找上門來,又剛好趕在他心情不佳之際,那就別怪自己,拿他們當一次出氣筒了!
“一塊碎片已經如此厲害……我絕對不會交給你們,再去禍害天下蒼生的!”
怒吼一聲,葉朔飛身躍起,掌中縈繞騰騰烈火,徑直朝七尊者拍了過去。
七尊者搖頭嘆息,似是在嘆這年輕人的冥頑不靈。這時他仍是站在原地,未動靈力,未動武技,只是隨手輕飄飄的一掌擊出,一股強大的震盪波紋憑空成形,葉朔一頭撞入其中,就如同撞上了極速的炮彈,身形當即朝後方震退數丈。
“年輕人,你的實力與本尊相差太遠,還是不要強逞一時義氣,枉送了性命。”七尊者淡淡的道,俯視著葉朔,就如同望著一隻螻蟻。
“這小子……時隔三年,竟然已經變得如此之弱了麼?”楚天遙目光閃動,心中竟不知是喜是憂。
如果他就這麼輕易死在七尊者手上,那倒真是我將一樁大好的功勞,拱手讓人了……
望著那遙遠處的兩道身影,楚天遙一再平復著自己的呼吸。葉朔其人,可說是改變了自己整個人生的仇家,都是因為他,自己在定天山脈眾叛親離,不得不行險入魔……三年了,即使如今位高權重,但自己對他的仇恨,從來都沒有減輕過半分。
這樣的畢生大仇,陡然間近在眼前,楚天遙不得不用盡全部的剋制力,才能壓抑著靈力不致外散。但他緊貼在沙丘的手背上,卻已經泛起了條條青筋。
葉朔一擊敗退,腳底在地面拖出了兩道深長溝壑,呼呼直喘。根據他的判斷,這七尊者的實力,恐怕起碼也在通天二階中期,對自己來說,的確是壓力太大了……
只能用那一招了麼……葉朔沉吟半晌,就果斷的抬起雙手,在半空中緩緩描摹,無形的法則之力,扭曲了空間,在他的十指間翻轉成形,如同一層透明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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