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走了一段路程,那導師指著前方的一扇門說道:“這裡就是你的教室,進去和同學們見一見吧。”說完之後,那導師居然是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原地只剩下葉朔一個人,他緩步走到門前,輕輕將門推開。門不大,大概只比他的身高高半個頭,寬度也只能容一人進出,和先前的那兩道大鐵門比較而言,倒像是哪個頑皮的學員偷偷在牆壁上鑿開了一個小洞,用來偷溜出去的。
可是教室的門雖小,但當葉朔推開門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他本以為,那裡只是一個簡陋的小教室,然而目前看來,下面黑壓壓至少坐了幾百名學員。
教室顯得十分空曠,學員們也都很安靜,安靜得令葉朔感到有一絲奇怪。他們都各自在做自己的事,沒有交流,也沒有人發出什麼聲音,更沒有對葉朔的到來有任何的表示,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葉朔走上前去,他初來乍到,也想找個人先熟悉一下環境,環顧了一圈,周圍的人似乎都不怎麼好搭理的樣子,倒是有一名學員瘦瘦小小,坐在角落裡發呆。
他探過身子,走到了那瘦小學員的身邊,“你好,請問……”
瘦小學員一副依舊在發呆的樣子,臉上的表情都分毫沒有變化。他的目光看著前方,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看,整個人痴痴呆呆,完全沒有理睬葉朔。
葉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但是他又努力嘗試了一下,只不過那瘦小學員依舊不理他,反倒顯得他特別的自討沒趣。
那瘦小學員身後還有一個人,他穿著一身素衣,手中正在擺弄著一種不知道是什麼的榫卯結構物體,葉朔有些好奇的朝他張望了一下。
兩人四目相對,但奇怪的是,那人的眼睛竟是直直的,彷彿穿透了葉朔的身體,目光落在了他的身後。葉朔就像一個完全不存在的透明人,直接被忽略了。
很奇怪,這裡的學員真的很奇怪。
隨後葉朔又向周圍的其他人試探著搭了些話,依舊沒有人理他,葉朔撇撇嘴,這裡的學員未免也太高冷了吧。
這教室裡有幾百名的學員,葉朔也懶得一一去和他們講話,便獨自找了一處空位坐下,他也沒有修煉,趴在桌面上,開始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傳來了一陣鈴聲,鈴聲不響,但是原先一聲不響的學員們忽然之間都動彈了起來,他們齊刷刷的站起身來,大約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葉朔也趕忙站起身,還看了看身邊的人。
所有的學員依舊是面無表情,然而他們正開始向外走。每一步邁出都是同手同腳,如同被引線牽拉的木偶。
出口的門十分小,只容一人透過,於是學員們自發地排起了隊,一個一個向門外走去,全程井然有序,沒有任何的擁擠和喧譁。
葉朔估摸著,應該是下課了。他跟上隊伍,一路前行,下意識的朝著排在身前的人多看了幾眼。這一看之下,越發覺得對方眼熟。仔細思考了一下,終於想起了那人是誰。是葉雪松!
那是當初與他一起在致遠學院的同學。許久沒有見面,可是葉雪松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稍許的困惑,並未掩蓋見到熟人的喜悅。葉朔輕輕的拍了葉雪松一下。雖然此前他們的接觸並不多,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驀然重逢,已是足以令人感到欣慰了。
感覺到自己被打擾,葉雪松僵硬的回過頭,用極其空洞的目光看了葉朔一眼。隨後又默默的回過頭,行走在隊伍中,彷彿從來沒有認識過葉朔,更彷彿葉朔並不存在一般。
為什麼,就連葉雪松也……?葉朔的腳步一頓,而他身後的學員已經緊跟了上來,“咚”的一聲撞到了他背上。
葉朔吃了一驚,連忙回身致歉。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著實嚇了他一大跳。
自己身後的學員,原本是極有規律的邁動著腳步,陡然遇到阻礙,他既沒有停下,也沒有繞路,依然是那樣機械性的邁著步子。最可怕的是,現在他一個人走不動,排在他背後的學員,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撞了上來。而每個人的活動範圍,則仍是隻有腳底的方寸空間。
背後的佇列,一個撞著一個,目光空洞,腳步整齊劃一,就像是被串在同一根繩子上的殭屍!
這情形太過詭異,葉朔倒吸一口冷氣,默默的朝隊伍外側退開了兩步。就見背後那學員邁出的腳終於有了著落,一腳踏實,就不再停頓的朝著門外走去了。至於再後面綴著的那一串,也是同樣的跟了上去。
看著一群學員目光呆滯的從面前走過,葉朔不由想起,過去在致遠學院的時候,那裡的氛圍可要比這裡活潑輕鬆許多。每到下課,大家往往都是結伴同行,有說有笑。何況還有西陵江坤這種活躍氣氛的角色存在!但這裡卻始終是死氣沉沉,所有的學員之間完全沒有交流。
這時候葉朔終於意識到,他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究竟在哪裡了。
他眼前的這些學員就像是一群行屍走肉,對,就是行屍走肉。
。寒個了打法想的己自為朔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