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傳送陣失效,葉飄零再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並無意要與你起爭端。”
剎那間,這間不大的屋子裡,一片電閃雷鳴。地基在重壓之下碎裂,而四面的牆面也開始裂出一道道縫隙,屋簷之上瓦片墜落,不過片刻,這間屋子變成了廢墟。
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場戰鬥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少頃,就聽轟隆一聲,屋子徹底崩塌,殘磚碎瓦四面飛濺。煙塵橫溢中,一個輕靈的身影悄然躍上屋頂,而後玉手一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勝負已明。
“可惡,讓她給跑了!”少年一瘸一拐的從地上站起來,“噫……好惡心,這裡有好多死掉的蟲子!唉……這下我該拿什麼去交差呢。要再一次啟動追魂鏡,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著少年滿面愁容的從腰帶中掏出一塊水晶。這水晶大約手掌大,正在夜空中閃耀著詭異的紫光。
少年不知使了什麼手法,只見那水晶脫離他的手掌,懸浮在了半空之鄭而其中那道詭異的紫光,就像一片煙花,炸裂而開。
絢爛的光束之中,一面光滑如玉的鏡子在少年前方浮浮沉沉。
少年哀怨的嘆息了一聲,“上一次啟動追魂鏡,大約消耗了我2/3的靈犀……還好,這一次她沒有跑出多遠。”
事實上,葉飄零也確實沒有跑出多遠。
她僅僅只是找了一處安靜的山路,附近有一層破敗的灌木叢。她鑽進去後,隨手砍開幾片樹叢,勉強騰出一個能站的位置後,兩手一揮,在一道紫光環繞過後,她便消失在了這片叢林中,連一絲氣息都不曾有過。
這只是一道簡單的屏障,葉飄零滿意的看到自己被隔絕在這一方地之外,想來那少年應當不會有能力破壞這一層屏障。她這才舒了一口氣,安安心心的坐了下來。
接連不斷的趕了好幾的路,她已經有些勞累,方才與那少年的交手,又消耗了她幾許體力。此時的葉飄零剛想坐下,卻兩腿一軟,直接跌倒了下去。幾片銳利的葉子刺傷了她的腳踝,兩段淺淺的血印子顯得十分醒目。
“真是過分了,一群老鼠跟在身後,還讓不讓人安心?”葉飄零嘆了一口氣,盤腿坐起,此時的睏意就像纏繞著她的幽靈,彌散不去。但是她心裡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她不能睡著,絕對不能。
因為那件事情還沒有完成。
葉飄零靠在屏障上面,支起身體。昏沉的腦袋不由得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之鄭
那段回憶那麼遙遠,那麼遙遠,彷彿就像一場夢境,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可是又怎麼可能,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呢……她心裡確確實實的知道,她被稱為葉飄零,這是她的名字,也是別人對她的稱呼,可是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不是嗎?
換一個人同名同姓,有何不可呢?她曾經這樣欺騙過自己,然而當她見到了充書瑤,她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始終只是那個山崖底下的阿綠。
她所以為的那些過往,那些或許已經被徹底抹去的過往,都在接連湧現,提醒著她,她並不是葉飄零。她只是一個頂著與葉飄零一模一樣的臉,一個特殊的替代品。
空忽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陌生的空更顯得陰鬱無比。幾滴雨點,星星零零的滴落在葉飄零的頭頂。她懊惱的在頭頂也掀起一道屏障。
這氣,多麼像多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個晚上,她第一次見到了葉飄零。
那似乎是一個下著雨的雷雨。氣壓很低,總讓人感覺風暴將至。然而。卻絲毫沒有來一場大暴雨的淋漓暢快之福
那時的她,葉飄零,或許應該叫她阿綠,正在崖底仰望著這片空。
她在崖底14年,從她有記憶開始,她就在這裡了。她是一個棄兒,因為她帶著詛咒而生。
左臂上那條明顯的青蛇鱗片就是印記。她的父親是青炎族的族人。青炎族偏安一隅,原本從來不與世人有所交結,在那個有結界所封閉的村莊裡,孤獨的生活著。
青炎族據有著非常令人恐懼,不堪回首的來歷。過去他們也是人族,然而在被邪世帝尊短暫附身之後,他們卻投靠了邪帝。他們被無窮的力量與權力所蠱惑,心甘情願地淪為邪帝的走狗。
在一場又一場的廝殺中,他們竭盡所能,完美的扮演著走狗的角色,拜邪帝所賜,他們擁有了與普通人不同的體魄,能夠無限的吸收妖氣與魔氣。然而這卻需要以殺害數以千計的人族來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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