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淮的瞳孔瞬間收縮,他相信這絕不是自己聽錯。
就像那個瘦子所說,這裡是“別人的地盤”,因此,他的神經時刻都繃得很緊,一直留意著可疑的風吹草動。沒想到,現在還真的被他等到了。
鄒淮緊盯著那扇門,他毫不懷疑,如果外頭真有未知的風險,那扇門板,也一定是什麼都擋不住的。
不願讓老婆擔心,他隨便編了個理由結束通訊,就用最快的速度關了燈,鑽進被子裡,假裝是已經睡得熟了。
但他的耳朵,卻是高高豎起,聽覺在黑暗中也變得格外靈敏。
隨著再次的“喀搭”一聲,一縷微弱的光線從走廊透入,房門確實是被推開了一道細縫。
他們就是用備用鑰匙開的鎖……這酒店老闆也和他們是一夥的!
果然這個小地方盤根錯節,勢力關係複雜得很。就算他們要在這裡弄什麼古怪,酒店裡的人也一定是不會管了。
鄒淮在被窩裡攥緊了拳頭。他也是學過一點功夫的,如果敵人真想潛進房裡偷襲,他保證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門外並沒有任何動靜,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暗灰色的氣體飄了進來,一股異常的氣味隨之瀰漫在房間中。
這是迷香!鄒淮在察覺到的一刻,立時屏住了呼吸,心中的疑惑也在成倍擴大。
門外的人又悄無聲息的等了一會兒,似乎是確認了床上的人動也不動,迷香已經見效,這才輕手輕腳的再將房門關緊。
黑暗中,鄒淮的雙眼猛然張開。
有鬼!
今夜他們已經安排了自己歇下,本可就此無事,但為什麼他們還要專程再來一趟,給自己的房裡吹進迷香,上一層雙保險?
除非……他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今晚就要去做。擔心自己起身察覺,這才要來一手“有備無患”。
有什麼事,是非得連夜去完成不可?莫非……是要轉移證據?
鄒淮的心臟怦怦直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若不能在今晚抓他們一個現形,等到明天,該清理的就都被他們清理了,難怪他們敢向自己保證,明天就去辦理年檢。
機不可失……鄒淮當機立斷,翻身下床,匆匆潛行出門,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
吹入迷香的人,果然是那一胖一瘦兩名負責人,他們在夜色裡走得飛快,瞧這行走的路徑,果然正是前往化工廠的方向!
鄒淮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記者,始終和他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並沒有被兩人察覺。
在化工廠內一路穿行,最後果然是再次來到了那條暗河邊,那也是在鄒淮走訪時,總覺得有些古怪的地方。
密室裡,早就有一個人在等待了。
那是個身材健壯的中年男人,蓄一把灰白色的大鬍子,在胸口斜斜飄動。一身黑色兜帽,將他從頭籠罩到腳,卻依舊掩不去一身的貴氣,顯然是在尊崇高位上坐慣了的人。
那人……當他的面龐略微偏轉,有半數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中時,鄒淮驚駭的險些就要叫出聲來。
他曾多次出現在熒屏新聞中,宣佈的都是和國家舉足輕重的舉措,凡是天聖國民,幾乎都可以一眼認出……
那竟然是丞相!
僅次於國主的皇室第二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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