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豪華辦公室內。
盛爵元接過一個通訊後,臉色便是越來越陰沉,到最後更是將手中的玉簡狠狠拍上了桌面。
“豈有此理!這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麼愚蠢的女人!”
這通傳訊,又是俞麗妍那個貪婪的娘,俞太太打來的。
當年的交易達成後,自己給俞家三分面子,但那俞太太卻是順杆子爬,當真以為是跟盛元集團攀上什麼關係了。不但到處跟鄰里吹噓,更是隔三差五就要來打擾自己。像什麼張三家兒子上學,李四家兒子找工作,甚至連王五家買個吸塵器,都要專門來問自己什麼牌子的好!
剛才的通訊裡,她尖利的聲音透過玉簡,震得自己腦袋都疼。盛爵元是一忍再忍,恨不得直接隔著螢幕將那個八婆揪出來,狠狠扇上幾個耳光,再拿針線把她那張聒噪的嘴徹底縫起來!
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讓那一家子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了自己……當年要不是為了阿其,他絕對不會跟那種小市民家庭有任何的牽扯!
“老闆……您還好吧?”面前正向他彙報工作的部門經理,也被他爆發的怒火嚇到了,直等了好一陣子,才戰戰兢兢的詢問道。
盛爵元摘下眼鏡,皺著眉用力捏了捏鼻樑,勉強平復心情後,做了個深呼吸,雙手交叉仰靠著椅背,再次擺出了波瀾不驚的老闆派頭。
“沒事,你繼續說。……對了,新工廠剪彩儀式,各方面,準備得怎麼樣了?”
那部門經理一口答道:“老闆您就放心吧,已經都按照您的要求準備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盛爵元面色稍緩,點了點頭再次叮囑道:“這一件事,非常重要,關係到集團日後的走向,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在那部門經理又是連聲擔保後,盛爵元似是沉吟半晌,一邊拿起眼鏡布擦拭鏡片,故作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最近,跟阿其還有聯絡麼?”
這位部門經理,包括其他幾位新人骨幹,當年都曾是和盛則其同在天聖讀書的好兄弟,也是日後他罪惡事件的共犯。
事發後幾個人都被判了刑,但由於罪責不重,關了幾年也就放出來了。出獄後他們都直接進了盛元上班,並被董事長委以重任,現在也算是各自發展不錯,勝過了許多為求職所苦的年輕人。
工作時間,老闆極少會主動談起私人話題,那部門經理初聽時也是一怔,隨即想到這可是個爭取表現的好機會,連忙答道:
“是,每個月我都會給他寫信,給他講講外面發生的事,告訴他老闆一直都很惦記著他,讓他在裡面好好改造。”
“……但是,他從來都沒有回信。”
一邊觀察著盛爵元的表情,那部門經理又鼓足勇氣道:“我想,如果可能的話……他一定還是希望老闆親自給他寫信的。”
盛爵元深深的嘆了口氣,沉默良久後,只說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有些事,不是我想不想去做,而是我能不能去做……轉告阿其,如果他能體諒我的立場,我想,他會明白我的做法。”
現在的盛元集團剛剛步入正軌,正是注重名聲的時候,如果讓人知道,堂堂的盛元董事長,竟然有一個違法犯罪的兒子,盛元的聲譽絕對會一落千丈!
所以,這麼多年他除了藉著慈善捐助之名,買通監獄讓兒子過得好一些,就一次都沒有去看過他,連一封信都沒有給他寫過,就是為了避免被對家抓到把柄。
他盡一切努力撇清和當年事件的關係,或許在外界,他是成功的“洗白”了自己,但在兒子心裡,卻必然是對自己這個父親有著怨氣的。他恨自己的不聞不問,恨自己的冷漠,所以就連一句平安,他都不願意給自己報。
有得必有失啊……盛爵元閉了閉眼。和兒子之間的感情裂痕,就只有等再過幾年他出獄,再慢慢的設法補償了。
“打擾一下……老闆,”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沉寂,隨後走進來的是人事部經理。
“我們貼出去的新工廠招聘廣告,已經有人來應聘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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