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多年頑疾終於痊癒,可以安心享受屬於他的生命,墨重山卸下了心頭巨石,樂得大擺宴席,廣邀親朋好友,共同慶賀。
墨涼城是並不擅長一次應付這麼多長輩的,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到自己的小房間裡開影片,儘快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曉黎。除了父親和哥哥之外,現在曉黎就是他最願意分享喜悅的人了。
宴席上,他也時不時會在桌下活動手指,體會著大腦下達的指令,能夠準確傳遞到每一個指節的愉悅感。這是從他使用假肢之後,就遺忘了很久的奇妙感覺。
目前來說,好像確實是沒有什麼異狀,對於大尊者會暗中使壞的顧慮,他也總算打消了幾分。想來也是,替自己治傷畢竟是鳳薄涼的託付,諒他也沒那麼大的膽子陽奉陰違。
好不容易等到宴席結束,墨涼城向父親打了個招呼後,就歸心似箭的奔回了房裡,迫不及待的發去了影片請求。
剛才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自己又重新是一個正常的人了,他就有能力給曉黎幸福,那麼……他要對曉黎表白!要她正式成為自己的女友!
曉黎會答應我嗎?她對我的感覺……和我對她是一樣的嗎?等待的過程裡,墨涼城緊張得滿手都是汗水。這一刻的緊張,甚至超越了以往的任何時候。
影片終於被接通了。
一看到江曉黎出現在螢幕中,墨涼城——心裡不承認,眼睛卻很誠實——下意識的打量起了她的衣服。或許他還隱隱約約的希望,這次她還會穿著那身小白兔睡裙。
江曉黎倒是沒有穿睡裙,不過,卻是給了墨涼城另一個驚喜。
今晚的她沒有束麻花辮,長髮直披而下,穿一身白色長裙,顯得仙氣飄飄。面上依舊脂粉未施,卻仍是美得超凡脫俗。對著鏡頭,她溫婉一笑,似乎是難得的走起了淑女路線。
墨涼城的呼吸急促起來。好美,她真的好美!就像是讓人不敢褻瀆的仙女!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向這樣的仙女表白,他的心臟頓時如擂鼓般的狂跳起來。
接著,一陣悠揚的樂音響起。時而婉轉動人,如山澗中的潺潺流水;時而激情澎湃,如大海的滾滾浪花;時而憂鬱悲傷,如痴情女子望月傷悲,看花墜淚。種種各異的情愫,都被完美的串聯在了樂音之中,令人沉浸,令人感懷。
墨涼城順著樂音望去,才發現今晚的墨千瓏編了一條高高的麻花辮,身穿藍衣,亭亭玉立,正倚在落地窗前吹著玉笛。
她們今天……這是什麼情況,玩換裝遊戲嗎?墨涼城一陣發矇,繼而又不由感慨,要是當初照片裡的瓏兒就是身穿藍衣的麻花辮女孩,可能自己真要以為,她就是那時救自己的人了。
“小橙子,今天看你的樣子好像很開心,”江曉黎衝他揮了揮手,“發生了什麼好事嗎?說出來我們一起笑一笑!”
“啊,差點忘了……”墨涼城回過神來,連忙將鳳薄涼請大尊者為自己治傷的事,竹筒倒豆子般的說了一遍——當然,仍舊省略了他和自己私下談交易的那一段,何必讓曉黎陪著自己擔心呢——末了,還將自己完好的手掌舉到鏡頭前,這也是他第一次能夠毫不避諱,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手。
“你的病全都好了!手也好了!”江曉黎見狀大喜,瞬間像小白兔一樣跳了起來,高興得手舞足蹈,在房間裡兜著圈子又笑又蹦,仙女形象全無。不過墨涼城倒是覺得很有趣,果然這樣真實的她,才是自己最喜歡的“小兔子”啊。
最後,她更是一路蹦跳到了窗前,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墨千瓏,帶著她也轉了幾個圈,驚得墨千瓏手上的白色玉笛都差點從落地窗飛出去。
“你啊,”等江曉黎好不容易把她放下來,墨千瓏也是有些無奈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高興,我也為涼城哥感到開心,不過你可別‘得意忘形’到把我的玉笛給弄掉下去啊。”
“我知道!”江曉黎一臉八卦的點點頭,“你就是寶貝這支玉笛,因為它是十羽那傢伙送的嘛,你當年還送了原木吉他給他呢,他甚至還用那把吉他和容霄合唱了一曲。”
“對了說到容霄!”江曉黎的思維永遠快得讓別人跟不上,她很快又坐回了小桌前,詢問墨涼城,“你這邊有沒有容霄的專輯啊?有空也幫我買幾張唄!他的最新單曲都要付費試聽,我到現在還沒聽過呢!”
墨涼城應道:“好,那我去買。”明知曉黎只是把容霄當成偶像,但看她經常在聽另一個人的歌,還是讓他有點小吃醋,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真的很喜歡容霄的歌啊?”
“喜歡啊!”江曉黎爽快的承認,“因為他的歌很有熱情,能讓人感到充滿力量,像你一樣!”
這麼一說,可算是把墨涼城哄開心了,他很快又眉開眼笑起來。
被曉黎搗亂,墨千瓏也沒心思吹笛了,只好安靜地坐到一旁,看他們影片聊天。
墨涼城的手好了,生命無憂,她也像曉黎一樣的高興。這樣一來,他們兩個就一定能好好在一起了。只不過,複雜的成長環境,讓她很早就養成了內斂的性格,無論是喜悅,還是悲傷,她都不會過多的表現在臉上。表面看來,她始終都是淡然的,淡然得和所有人都形成了一種疏離感。只有真正走近她的人,才能感知到她那顆同樣善良熱情的心。
“如果哥哥也能回家,那就更好了……”墨涼城說到這裡,又連忙甩了甩頭,在這麼開心的時候他不想破壞氣氛,“不過,既然連時之力侵蝕這麼大的麻煩都解決了,其他事情一定也會慢慢變好的!哥哥總有一天會回家的,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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