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念當時還問過,像葉雲煙這樣有著舉足輕重的命運線的人,一旦她的人生軌跡被斬斷,由此產生的歷史變更又該如何平衡?
花半夏回答說,這個問題她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但她可以分享一些自己的看法。
如果把整個世界比喻成一本開啟的書,生活在這裡的所有生靈,無論實力強弱,都只能作為其中的一個角色,以單行線的姿態,被時間長河推動著向前走。但是對於天地法則,以及它的化身該隱,它們就是這本書的執筆者和載體,有著自由的翻閱整本書的權利,換句話說,它們可以同時存在於任何時間、任何空間。
如果歷史的一環被改變,就像是提前刪除了書中的某個角色,那麼就會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是,和這個人有關的一切都會被重新改寫。例如,會有其他人代替葉雲煙成為位面女帝,其他人代替她封印百里寂。在這種情況下,歷史並沒有改變,只是參與其中的人變了。
另一種可能,是因此誕生出一個葉雲煙芳華早逝的平行世界。沒有她的支撐,她的位面也許會在更早之前覆滅,相應的,沒有了她,百里寂也就不曾承受過詛咒之創。
無論如何,天地法則會自行平衡和修正,是不會因為區域性的破損,就導致全域性崩潰的。那些想透過改變歷史來摧毀秩序的,又或是千方百計要阻止別人改變歷史的,一句話總結,都是戲太多了。
但同樣,高高在上的大道規則,也不會憐憫任何一個普通的生命。
歷史被改變了也無所謂,不過畢竟會造成一些修正的麻煩,所以能不要改變,還是儘量不要改變,也免得成為上位面的眼中釘,這或許就是該隱勸說百里寂的初衷——花半夏是這樣理解的。
聽過這番話的水無念,儘管會為葉雲煙擔憂,卻也得承認,這的確不是當下的自己有資格插手的,他只好按耐著各種混亂的猜想繼續看下去。好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一切暫時還是在按照計劃進行,來襲的齧噬族像流水線一樣被捕獲、被投入囚籠。隨著參與者配合愈發默契,對齧噬族的戒備也在不知不覺中降低了許多,甚至有大佬笑呵呵的說,看來這群怪物是因為恐怖的外表而被高估了。
變化發生在數天後。
有位魔族神秘兮兮的召集眾魔,一開口就是語出驚人。
在他的禁忌領域內,有部分齧噬族突然消失了!
“怎麼回事?給它們跑了?”其他魔族一聽都急了。
“不,不是,”那魔族說起此事時,臉上還殘留著不可思議的表情,映得眼眶四周的紅色紋路愈發鮮明,“聽我說,這可真是個新發現,也許對咱們來說不是件壞事……”
起初,為了確保萬全,眾魔是嚴格執行“一件空間束縛類寶物,關押一個齧噬族”的,但隨著敵人的數量劇增,法寶開始吃緊,這紅眼魔族就動了心思,打算把幾隻齧噬族關在一起,以節省空間。
要是換了行動初期,他肯定是不敢冒這個險的,但這段時間觀察下來,齧噬族的威懾力早已大不如前,因此他沒跟其他同伴商量,就自作主張的開了這個先例。
不過出於大能者的謹慎,他還是分出了一縷神念,時刻監測著這座“同籠”內的變化。
剛剛發現有幾道能量波動莫名消失時,他真是嚇了一大跳,只當是自己闖禍了,敵人不知用什麼方法逃跑了。暗自搜尋良久都是一無所獲,更奇怪的是,他完全感應不到屬於它們的靈魂波動,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它們逃出了神秘空間,要麼就是,它們已經徹底從世上消失了!
如此難以滅殺的齧噬族,若是能被悄無聲息的解決……這樣的力量若是來自敵人,對他們將會是多大的威脅?
遲遲找不到頭緒,紅眼魔族就想到個笨辦法。既然是在他把齧噬族關到一起之後出的事,那索性就如法炮製,再嘗試一遍,然後密切觀察,看看會發生什麼。
這其實就是在賭,賭兩者之間當真存在關聯,也是在賭事態可控。然後,還真的被他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那些齧噬族,竟然在自相殘殺!
“這群怪物好像一旦相遇,就會瘋狂的攻擊對方,至死方休。而後其餘同族便會吞吃它們的屍骸。此前那幾頭消失的齧噬族,大概就是以這種方式,消失得無影無蹤的。”
聞言,一眾魔族驚疑不定,面色各異。
同族不能相遇?若如他所言,豈不意味著齧噬族真正的剋星,恰恰就是齧噬族本身?
“等等,這不會是養蠱的設定吧?”有反應快的魔族突然警覺起來,“同族間彼此吞噬,活到最後的那個,就會成為唯一的王者——?”
“不,因為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仔細確認過,”紅眼魔族解釋道,“那些齧噬族吞噬了同族後,自身的能量波動並沒有變化。另外,透過分析它們的行為模式,我認為它們是形成了一種‘互為食物鏈’的狀態。例如貓看到老鼠就會去抓,而在‘老鼠’眼裡,自己是貓,對面的‘貓’才是老鼠。說白了,是一輩子都在跟映象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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