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世帝尊》第二千零八章 失落星系(1)

作者:幻之以歿·11個月前

儘管已經是被欽定的繼承人,但現在的墨鳳畢竟還沒有正式成為地獄之主,既不能隨意調動地獄的資源,也不具備全知全能的特權。僅僅是憑藉著在地獄獲取的知識,以及眼前所觀察到的資訊,進行分析推斷而已。

說白了,他並不能準確把握事態,同樣只能靠猜。所以他也會有搞不明白的事情,也會有反覆的自我懷疑、自我否定的過程。但這些思慮沒有適合探討的物件,魔族利慾薰心,玩家見識有限,即使是鳳薄涼,他也不習慣過於坦誠自己的內心。因此話題剛在禁忌邊緣打了個轉,就被他隨口帶過:

“行了,反正也不關我們的事,該發生的總會發生。”他誇張得活動了一下手腳,“差不多也該去找琴佳玩了,走了走了。”

鳳薄涼凝視著他,眼底有稀薄的光影明明滅滅。當他第一次生硬的轉移話題時,她很想問問“那件事”是指什麼,畢竟比起齧噬族的陰謀,她更關心的是他。可是,她雖然能夠比其他人離他更近,卻依舊無法讓他暢所欲言,他對自己的信任始終是有限的,這讓她有點小委屈。

但她也很清楚,如果是他不想說的事,就算她撒嬌他也不會說,只會給他增添壓力。而她又一向深知什麼時候可以“小鬧怡情”,什麼時候又最好不要任性。因此當下只是配合著擺出了一臉燦爛的笑容,表現出自己也完全接受了話題被無縫平移的樣子,半邊胳膊搭在他肩上,嬉笑著調侃他:“反正你就是想偷吃琴佳的點心!”

此前百里寂雖然答應琴佳,可以接她的親人來陪她,但琴佳既已知曉大戰將至,神秘空間將會成為首當其衝的戰場,她自然不能讓親人們來冒險。因此,儘管心中翻滾著強烈的思念,她還是懂事的表示了拒絕。做出這個決定後,她並沒有在關心她的玩家們面前流露出情緒,但在夜深人靜時,還是把頭埋在佐佐木池也的懷裡,靜靜的靠了好一會兒。

為了討琴佳開心,玩家們各展所長,塵十羽更是做了很多好吃的點心。這段時間墨鳳也經常往琴佳那邊跑,但他的舉動更像是去搗亂的——他親切的詢問琴佳能不能吃一口她的櫻桃蛋糕,得到許可後一口吞了全部,還要補一句“下次讓十羽再多放點櫻桃”。

打那以後,琴佳的點心基本上就全進了墨鳳肚裡,墨鳳還一本正經的解釋說:“心情不好就會暴飲暴食,暴飲暴食就會發胖,發胖之後就會後悔。我是未雨綢繆,阻止琴佳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這也是為了她好嘛。”

回到現實中,墨鳳也有歪理:“那還不是因為小薄荷你太不努力了。如果你也能學到十羽那麼好的廚藝,我就可以直接吃你做給我的點心了。”

——“為什麼是我學,你自己怎麼不學!”

——“因為我好吃懶做啊。”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來到琴佳的房門前,就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佇立在走廊一角。分明是熟悉的同伴,鳳薄涼卻覺得自己花了好一會兒,才透過那一頭耀眼的銀髮辨認出塵十羽。

塵十羽沒有和他們打招呼,墨鳳也一言不發,氣氛莫名的繃得很緊。就連一向活躍的鳳薄涼都沒有做出反應。直到那位銀髮少年邁著僵硬的步子,默默的走入了走廊深處,被冰凍住的空間才現出裂紋,在他們眼前如映象般碎裂。環境還是那個環境,可就是有什麼東西活動起來了,連光線都折射出了不同的色彩。鳳薄涼這一回是切身體會到了墨鳳所說的“違和感”。

而且,她方才看到的塵十羽,那雙一向剔透的眸子裡,正流轉著墨色的光澤。但當時他們隔得較遠,他又站在背光的陰影處,她也不能肯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只是那一瞬間升起的異樣感始終揮之不去。

……

葉雲煙和百里寂的整理工作仍在繼續。

葉雲煙在努力剋制自己,但仍會被不時升起的浮躁衝撞得心煩意亂。她需要閱讀海量的文字,才能篩選出一些有用的資訊,而該隱明明知曉一切,他一句話就可以省卻他們無數苦功,卻如此不近人情,她實在很難完全不埋怨他。

儘管如此,她理性的那一部分又會為他感到冤枉。人們在遭逢災難時也會咒罵天道,卻絕少歇斯底里的要求天道負責,因為天道不會回應,無論怎樣哭泣、哀求,它永遠高高在上,不觀不聞,而對於該隱。你知道他聽得見,他可以回應你,像身邊的每個生命一樣鮮活,因此他們在忌憚著他的身份所代表的意義時,又對他賦予了超越那重身份的期待。即使是她也不能避免。

有些自責的捶了捶腦袋,撩開額角垂落下的一縷長髮,她迫使自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資料上來。

百里寂很喜歡對那些故事指手畫腳,惡趣味的點評其中出現的人物。但當他察覺到葉雲煙不愛聽,也就從善如流的閉上了嘴,專心做一個沒有感情的記錄機器。

直到他聽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而它們又被排列成了意想不到的組合,他終於難以再保持沉默:“等一下,你剛才說什麼?”

葉雲煙也怔了一怔,只當他是一時走了神,雖有不悅,還是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百里寂臉上也隨之浮現出了更深的疑惑。

“這不對勁,那一戰我是親身參與過的,金翼鷹王根本沒有死。”

那就是他經歷過的、保護安琪拉的那一場戰爭,那是一段對他意義深重的往事,他自問絕不可能記錯。

葉雲煙微微皺眉,將那本書反過來推到了他面前:“但是,該隱就是這麼寫的,我不認為他會犯錯。”

她毫不猶豫的相信該隱,似乎犯錯的如果是自己就合情合理。儘管這份無條件的信任,更多是源於他的身份,對百里寂來說依舊不是什麼令人歡喜的事。

當下,他仔細閱讀著書中的記載,從第三方視角重溫那段歷史,大部分事件都與他記憶中相同,而那一行突兀的“金翼鷹王於此役中隕落”也就尤為顯眼。

“是,該隱所記錄的一定是絕對的真實,錯的不可能是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百里寂才沉吟著開口,“那這件事就很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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