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人而異,因事而定。得看出獄後的犯人會向善還是繼續作惡。不過,如果是受害者的親屬,即使他們真的改過自新了,大機率還是選擇不原諒吧?”
“若換做旁觀者,就我而言,不要一棒子打死,也不要全盤接納。因為繼續作惡的人,不值得原諒,無論那些人有多麼悲慘的過往,他們都不應該屢教不改。”
“而對於向善者,我們不必因此徹底地原諒他們,或者選擇不原諒。畢竟,被害人的親屬所承受的痛苦,是我們這些旁觀者難以想象的,我們實在是沒有資格代替他們說原不原諒,只能說違法的人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但這裡指的是應有懲罰,而不是在他們決定向善後,我們再將所有的惡意,像病毒一樣無情強扣在他們身上。”
“這樣,他們又何嘗不是變成了受害的一方?等到他們被逼上絕路時,恐怕還會再次踏上犯罪的道路吧……若這些人在出獄後,真能不再作惡,希望好好生活,那麼,我們不去阻撓,不去惡語相向,這個世界是不是會更美好一些?”
“當然了,我的話並不能代表所有人的觀點。我只是希望,儘可能的,不要造成二次傷害,也別讓自己從旁觀者變成了加害者。”
盛則其久久的凝望著她,這些以往在他看來是“毫無意義”的話,第一次讓他產生了這麼強烈的感動。彷彿,他的靈魂得到了女神的寬恕。
“所以,你也會原諒我,接受我嗎……”透過螢幕,他細細描畫著她的眉眼,想要將她看進心裡。
忽然,鏡頭切換到了旁邊的女記者臉上,盛則其木然的瞪了她兩眼,就像碰到什麼髒東西一般,立刻將手掌從螢幕上抽走,還一臉嫌棄的甩了甩手。
我才不要看你……他在心裡唸叨著。把鏡頭給回我的女神啊!
採訪者月橘正好很喜歡墨千瓏,可自己在工作,也不好問她要簽名,反正這裡是直播,日後截影片的圖下來就好啦。負責攝影的貝明臧卻想著給瓏兒送禮物,墨孤城不太樂意了。
再加上越來越多的人都圍上來了——可能因為墨千瓏是異位面的人,她出現在靈界大陸,所帶來的震撼當真就像仙女下凡一樣,人們都瘋狂的想要跟她合影留念,反倒是作為“本土名人”的墨孤城,被大家無視。
墨孤城的耐心是有限的,終於他忍無可忍,從背後抱住瓏兒的腰,帶著她飛天而去。貝明臧連忙扛起攝像機,將這一幕及時收入鏡頭,作為這場震撼採訪的收尾。不管怎麼說,這次專題能採訪到墨千瓏,熱度是絕對不用愁了!
女神就這麼在自己眼前被人帶走了,盛則其看得又急又氣,你把我的女神還回來!
“不行,我不能在這裡乾等著……我要出去找她!!”
他一向就是個不管不顧的,這時衝動勁上來了,當場就往外跑。
獄卒們看情況不對,趕緊都圍上來攔住他。盛則其急起來連獄卒都敢打,和他們推搡在了一塊。這要是普通犯人,獄卒早就一電棍放倒了,也就是他,他們還能好聲好氣的哄著勸著。
“你還在服刑期,要是就這麼往外跑,那可就變成越獄了啊!罪上加罪,那後果就很嚴重了!”
“是啊,況且這節目又不是現場直播,沒看那還是白天錄的嗎?你就算現在過去了,也找不到他們人了!”
這“越獄”的罪名,總算是鎮住了他,盛則其也稍稍冷靜了一些,但隨後又提出:“那你們把她找過來,我就不出去。”
獄卒們可都犯愁了,我們上哪找去啊!你沒看到人家都被墨孤城帶走了嗎?
後來為了安撫他,獄卒還破例用自己的玉簡上網,給他查了一下女孩的資料。
監牢裡是有著訊號遮蔽裝置的,犯人們都無法跟外界聯絡。不過因為這種裝置,只是遮蔽常規波段的訊號,所以獄卒們是透過調節玉簡的訊號波段,讓它發出的訊號變得更強,才得以突破訊號遮蔽器的限制。
這也是為了讓他們在特殊時刻,能夠緊急聯絡外界,但如無必要,監牢裡還是不提倡獄卒過多使用玉簡的。
“她叫瓏兒啊,真好聽的名字。”盛則其捧著玉簡,愛不釋手,一條條檢視著女神的微時空動態。
瓏兒,瓏兒,以後自己也要這樣叫她!他抬起手,輕輕點了點旭日照片上瓏兒的小鼻子。
給他查資料的獄卒也是剛剛才知道,這個女孩,墨千瓏,如今在網路上非常受歡迎,不知是多少人心目中的“女神”,換句話說,競爭者也都是數一數二的優秀青年,普通人……基本上就別想了。
不過像盛則其這樣懟天懟地的刺頭,能讓他心裡有個寄託也好。所以獄卒表面上還是鼓勵他:“你也看到了,人家這麼好一個女孩,你必須要非常優秀,才能配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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