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內心中,菲雨卻都覺得很諷刺,根本不可信,無非是沒有當面揭開。
他的承諾什麼時候可信了?她們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賭在他的承諾之上。他已經害s了那麼多的人,卻還好意思在這裡說出這種話。他當生命是什麼?微不足道的螞蟻嗎?
只是,現下既然要在他面前演這場戲,那就演到底。
江冽塵離開之後,神內時雨緊緊抱著菲麗卡,淚水奪眶而出,打溼了菲麗卡的肩膀。
時澤遭受的那些痛苦,她不敢想。眼淚太重了,帶著時澤遭受的痛苦,帶著失去哥哥的痛苦。
上杉菲麗卡抱著時雨,默不作聲,心裡梗梗的。聽著妹妹的哽咽聲,上杉菲麗卡只是默默把她抱得更緊,用自己的懷抱給時雨所有的溫暖和依靠。
只是,自己的心如何不痛?仇恨和悲痛就像刀子長久地紮在心上,痛得上杉菲麗卡又一次流下了無聲的淚水。誰沒有脆弱的時候?這房中沒有別人,就讓自己也流淚吧,讓眼淚沖刷自己的心,哭過之後再站起來。
如果沒有搭檔在自己身邊,那她就自己站起來——戴安娜,歐帕露,她又想起了什麼,在她遭遇父親離開的痛苦時,它們就出現在自己身邊了,讓她懂得了魔法到底是什麼。
戴安娜和歐帕露第一次見到上杉菲麗卡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小的女孩。它們從菲麗卡的身上,又見到了她母親童年時的樣子,命運就好像一個迴圈的轉輪,轉了一圈又一圈,又拉回到菲麗卡和時雨的身上。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感覺,也許是曾經的搭檔那悲傷孤獨的過去,也許是上杉菲麗卡身上那股熟悉的魔力……它們倆又擔心她見到自己會害怕,於是,在歐帕露的提議下,它們隱了形,浮在半空,悄悄鑽進了小小的房間裡,看著菲麗卡在床邊蜷成一團,眼邊還殘存著淚珠。
上杉菲麗卡的父親才離去不久,它們是眼睜睜看著他離開這個家的,帶著行李,背影越來越遠,毫不留情。菲麗卡躲在小小的房中,臉上還掛著不服輸的倔強。
她的父親臨走前,在女兒的面前,留下了“freak”這個詞,就像個滾燙的馬蹄印一樣,烙在了上杉菲麗卡的記憶中,也烙在了戴安娜和歐帕露的耳中,記憶永遠清晰。
歐帕露聽過,在人類的語言裡,這個詞是“怪物”的意思。出於令自己深信不過的直覺,歐帕露覺得,菲麗卡已經敏銳地感覺到那並不是什麼好的詞。
歐帕露不禁蹙起了眉,眼簾微垂,嘆了口氣,為這個女孩擔心,好像看到了她母親年幼的樣子,孤獨又倔強——把話都藏在心裡,不願意輕易說出來。
它的心隱隱地疼,歐帕露真想到菲麗卡耳邊,告訴她:“有魔法不是壞事,只是比普通的孩子多了一種不一樣的能力。”
但是,她會害怕嗎?歐帕露最後還是剋制了這股衝動,它的貿然出現,也許會加劇菲麗卡的抗拒。
歐帕露搖搖頭,施了個小小的魔法,溫暖的雪花落在上杉菲麗卡的身上,引得她好奇地抬起頭,伸出手,接住了這些小小的雪花,方才的倔強被這些小小雪花化開,上杉菲麗卡微微張圓了嘴,望向半空,似乎能感應到它們的存在。
戴安娜用了另外一個魔法,房中的玩偶紛紛漂浮到半空中,朝菲麗卡招手,跳著歡快的舞蹈。
上杉菲麗卡試著伸手,似乎也想使用魔法。戴安娜調皮一笑,靈機一動,眨了下右眼。
隨著魔法陣的執行,上杉菲麗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浮在半空。戴安娜熟練地操控著魔法,她被小小地拋起,又落下,就像跳跳床,逗得菲麗卡噗嗤一聲,孩童清脆的笑聲迴盪在房中。
“你們是魔法使嗎?”上杉菲麗卡朝魔力的來源處喊,希望得到回答。
“是的,我們來自一個魔法的國度,那個國度,也在你的心裡。”歐帕露溫聲回應,笑容不由自主地在臉上舒展開來,
戴安娜黑色的雙瞳閃閃發亮,吐吐舌頭,在空中靈巧地打了個轉,分外活潑:“有魔法不是壞事哦,我們會時不時來陪你玩的!”
上杉菲麗卡用力地點點頭,“嗯”了一聲,雖然看不到戴安娜和歐帕露,卻輕輕地衝它們揮揮手,笑道:“謝謝你們,我知道了。我不會害怕的。”
……
另一邊,江冽塵離開後,想到菲雨古怪的態度,依舊耿耿於懷。儘管她們自認為掩飾得很好,但他見過的人多了,對方是真心順服還是暗懷鬼胎,他還是分得清的。
他的第一反應首先是,該s的菲麗卡到底又跟小雨說了什麼?
不過除此之外……他仔細想來,又覺得那照片上的人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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