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冽塵似覺有趣的一笑,臂端幽紫能量悄然退去,再度一拳擊落。
他分明可以輕易的擊潰江曉黎的最後防禦,但他就喜歡看敵人等待死亡時的絕望與恐懼,所以他選擇將一次攻擊分成多次,一點一點選碎她的希望。
每挨他一擊,江曉黎都能感到周身骨骼劇震,這副身子好像隨時都會徹底散架。但她知道,她的身後還有墨涼城,她不可以退讓……此刻的她,完全是憑著一股信念在強行支撐。
然而,任她如何頑強,在頭頂持續的重壓下,她的膝蓋還是一分分的彎了下去,她被迫仰視著他,但她眼中的倔強,卻是絲毫都沒有減少。
幽澈、君塵和季星辰顧不得自身傷勢,掙扎著想要上前幫忙。江冽塵卻是頭也沒回,反手推出,三道紫色螺旋就在三人腳底炸開,內蘊強大束縛之力,將他們牢牢禁錮在一方空間之內,動彈不得。
“其實呢,我一直都很好說話。”江冽塵俯視著江曉黎,在他又一拳重重落到屏障上,震得江曉黎口鼻流血之時,他仍能面不改色的這樣說著,“看你這麼辛苦,我也感到於心不忍。”
“不如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吧,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等我找到了我要找的人,我保證我當場率眾走人,再不與你們為難。”
“想清楚啊,在你一念之間就能救下你自己,救下你們整個風界的人,何樂而不為?”
見他這一副好心引導自己想通的樣子,恐怕連他自己都相信他是出於善念了,江曉黎忍不住嘲諷一笑,揚起頭道:
“你非要這麼費勁打聽人家幹什麼?你不是自詡為天下無敵嗎?你一個人應該就可以佈下最堅固的城防,還需要別人幫你嗎?”
江冽塵似乎將她的話理解成了誇獎,滿意的笑了笑,道:“我說過,我一向愛才惜才,看到如此人才竟然岌岌無名,我於心不忍,希望能給他一份與他的能力相配的待遇。”
江曉黎聞言冷笑:“什麼待遇?是男的你就跟他結拜兄弟,是女的你就將她收入後宮嗎?”
“你之前不是故意放出訊息,說我們風界與你日界結為姻親,說你很中意神內時雨,要許她中宮之位嗎?你一翻臉就來攻打風界,這次再帶個人回去,怎麼樣,我們兩界就又是盟友了?你總這麼想一齣是一齣,翻來覆去,就不怕各大陣營都恥笑你嗎?”
江冽塵聽她提起心頭恨事,目光不免微微一冷,聲音也寒下幾分:“神內時雨是我的女人,我自會善待於她,不勞你操心。”
“我本就無意與風界為敵。掀起這場風波的罪魁禍首,是月界的上杉菲麗卡!她才是蓄意破壞我們兩界聯姻的罪人!”
彈幕:“艾瑪又要給菲麗卡拉仇恨了【捂臉】菲麗卡做錯了什麼【捂臉】”
江冽塵口中說話,手上攻勢卻是從未停頓,又一擊落下,江曉黎撐持的金色屏障已經其薄如紙,而她整個人也已經被壓得跪坐了下去,只剩下脊樑依舊挺得筆直,維持著她最後的倔強。
“哦,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了。”江冽塵掃了眼那裂紋密佈的屏障,眼中閃過了一絲淡淡的戲謔之色。
這一次,他竟是沒再動用拳頭,反而只是彎曲起一根中指,就像是鬧著玩一般,極緩極柔,朝著屏障輕輕一彈。
“啪”的一聲,屏障爆裂,江冽塵方才輕柔彈出的一指,就順勢落到了江曉黎額頭上。
而他嘴角邊,也慢慢漾起了一個溫和的笑意,凝視著江曉黎的眼中也充滿柔情。
若是撇開風界的s戮背景,單看這一幕,竟有種情侶寵溺般的溫情款款。
水無念愣住了,觀眾們也都愣住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溫情濾鏡驟然碎裂!
江冽塵嘴角上揚到極致時,笑容突轉獰惡,溫情一指瞬間收回,掌中再度充盈起一股暗黑能量,反掌便向江曉黎頭頂擊落!
冰火兩極,轉變得實在太快,江曉黎也給他弄了個措手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片濃重的黑暗充填了視野。
千鈞一髮之際,後方的墨涼城忽然從修煉狀態退出,環抱住江曉黎,摟著她急轉了個身,用自己的背部代她生生承受了那必殺一掌。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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