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鏖戰尚且難分勝負時,悄然蔓延的戰火,同樣擴散到了日界內部。
風芷靜正手腳麻利的收拾著包裹,她換了一個全新的髮型,將原本的長劉海分別剪去兩鬢,修成了利落的中分短髮。這是在決戰前不久,她主動到理髮店剪的,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方便行動。不得不說,很有先見之明。
在很多觀眾的固有思維中,總覺得女生就是要留長髮才漂亮,但如今在天曇出現的風芷靜,卻是實力向人們證明,短髮也可以是多種多樣的。只要適合自己,同樣可以又美又颯。
——現實中的風芷靜,也被“自己”的造型吸引了,她當場就想理髮,就理一個天曇的同款造型,還是風嫣然幫她的。觀眾們感覺芷靜還真是說一不二,覺得行便馬上辦,不拖拉。
嶽向陽暗自感慨,若非盛則其掛得太早,估摸著他記憶中芷靜就應該是中分短髮的造型了。
並且哪怕不是如此,畫成長髮造型還是能看得出是她的,畢竟芷靜的粉發顏色要比瓏兒的深,眸色亦要比之暗,顏值差距也不小。不止是嶽向陽,大家也都是覺得瓏兒要漂亮得多,要不然為什麼在天曇第一美之爭的時候,大家唯獨提名瓏兒,而不說芷靜呢。
慕永夜坐在床角,一遍一遍的擦拭著自己的佩劍。在他決意早出晚歸,和風芷靜錯開作息後,這還是兩人首度同處一室。只是這樣的獨處卻少了以往的曖昧氣息,多了很多的陌生和尷尬。
到了這一日,兩人的身份早就完全攤牌,是日界的s忠,還是五大陣營的同道,看各人接下來的表現就知道。這必然是兩條相背而行的道路,選擇了一條,就會站在另一條的對立面,再也沒有了掩飾的必要。
正因於此,慕永夜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或許沉默反而是最好的,不必將那層早已薄如蟬翼的窗戶紙挑破,可以在關係尚還和睦時,平平靜靜的分道揚鑣,從此各安天命。若是有多餘的貪念,只怕就在此時此地,兩人便要拔劍殺個你s我活了。
空氣彷彿凝固,沉沉的壓迫在兩人周身。直到風芷靜將幾個包裹都收進了儲物戒指,便要整裝出門時,厚重的冰層終如被撕開了一道缺口,慕永夜動了動乾裂的嘴唇,從同樣乾澀的喉嚨中吐出一句話:
“我送你出去吧。”
風芷靜望了他一眼,乾脆的答覆道:“謝謝,但我不打算做逃兵。”
他希望能將她平安送走,至少不必參與決戰,就不會用自己教給她的武藝,來s戮自己的同伴,除此之外,他更怕她會s在自己同伴的手上。可惜,她連片刻都不猶豫,不顧他早已退到了底線,她的決定一旦做出,就沒有任何人再能動搖。
“早知今日……”慕永夜半握劍柄的手倏地一緊,目中閃過一抹隱痛。觀眾們大略還是能明白他的心情的,辛辛苦苦,教出來一個對頭,這是何其可悲。而更加可悲的,卻是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他早就知曉風芷靜的立場,是他選擇了一次次的袒護,一次次的視而不見。事到如今,他既無法如她所願的“棄暗投明”,也不能狠下心來將她當做敵人,說到底,令他左右為難的從來就是自己,而不是她啊。
“……罷了。”最終,慕永夜還是嚥下了那句傷人傷己的話。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就算早知今日,他還是會選擇教導風芷靜習武,只為了能在戰爭來時,讓她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他的掙扎,或許也曾短暫的傳遞給了風芷靜,她的腳步在跨出門檻時略微一頓,半轉過頭凝視著他:“你就那麼相信江冽塵一定會贏嗎?”
慕永夜輕嘆一聲,迴避開了她的視線:“至少,他還沒輸。”
風芷靜微怔,默然片刻,自嘲的輕扯嘴角:“我懂了。”
在這短短幾句對話中,兩人再次完成了一番觀念交接,而結果,也是再次以碰壁告終。
風芷靜感念慕永夜長期對她的照顧,她雖然比尋常人都來得冷靜,卻並非鐵石心腸,若是能救的人,她還是想嘗試救他一把。但慕永夜的回應,卻是在告訴她,他別無選擇。
江冽塵最痛恨背叛,誰也不能斷定,這一戰他就是必s無疑。只要他不s,他就不會原諒一個“投敵”的下屬。普通的日界士兵是如此,慕永夜身為江冽塵的得力助手,就更是如此。
作為朋友,能做的勸告已經做了,既然他不聽,風芷靜也沒有堅持把他拉出泥潭的仁心大愛。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就抬步邁出了大門。
一條門檻,彷彿分隔出了兩人的楚河漢界。從此,漸行漸遠。
慕永夜沒有回頭去望,他垂眸望著手中的佩劍,ss的望著。或許不久之後,這把劍上也將會染上她同伴的鮮x……他們兩個的路,還真是從一開始就走岔了啊。
這樣也好,當初他曾答應過琴佳,如果他們都能活過決戰,他就會向芷靜坦白,包括他對她的傾慕,包括剎瓔的威脅,包括所有他不願告訴她的事。如何開口,曾是擺在他面前最大的難題,如今也好,他再也不必開口了。
估摸著芷靜應該已經走遠了,慕永夜也收劍入鞘,站起身來。這一刻在他身上,那被視為“幻境後遺症”的憨傻感盡去,他整個人再次成了一把隱於黑暗中的利刃,一如他最初奉令尾隨風芷靜時的狀態!
既然已經選定了立場,那就唯有堅定的走下去,搖搖擺擺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為了生存,他會不遺餘力的幫助自己的陣營,贏。
!是的對面要將——頭盡到走路條這便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