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世帝尊》第二千三十二章 點(1)

作者:幻之以歿·6個月前

另一邊。

上杉菲麗卡和艾洛蒂沒能找到琴佳的下落。她們用盡了各種探測手段,都捕捉不到琴佳的靈魂氣息。無可奈何之下,二人決定先去神秘空間一趟,和那裡的同伴會合再說。

這就要拜託唐暮和薩蘭了,他們之前能送池也和愛莉絲去神秘空間,應該也能用同樣的方法送其他人過去。那時使用過的儀器都還留在實驗室裡。

薩蘭理解菲麗卡的焦急,但她反覆提醒,這很危險。傳送通道並不穩定,稍有差錯,就有可能會捲入空間亂流,被切割得屍骨無存。當初的池愛要不是被江冽塵釋出了追殺令,在外界實在無處容身,她也不會提議送他們過去。

上杉菲麗卡心意已決。為了琴佳,她願意冒這個險。

神內時雨和玄霜原本也想一起去,菲麗卡勸住了他們。這一趟,不管能不能順利抵達神秘空間,前路都是吉凶難測。以自己和艾洛蒂的實力,雖不敢說足以自保,面對突發情況總能有一定的應變之力。

神內時雨聽得懂姐姐的言外之意。相比之下,自己和玄霜畢竟還不夠強大。

她不會在這種時候任性,不想成為姐姐的累贅。可這份沉沉壓在心間的無力感,還是讓她難以抑制心中的失落。

姐姐從小就非常優秀,能輕而易舉地把每一件事都做得很好。自己為了能離姐姐更近一點,成為姐姐的助力,一直在拼了命地努力,卻總也追不上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之間那道差距的鴻溝從未被填平過。

姐姐一下子就學會的魔法物理方程式,自己卻要反覆琢磨才理解;魔法典籍裡的艱深理論,姐姐能迅速參透,用深入淺出、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清楚,可自己卻總要姐姐課下來“開小灶”;姐姐能習武,魔武雙修,她卻因體質柔弱不能習武……

每每氣餒時,姐姐就溫柔耐心地鼓勵道,彆著急,按自己的節奏來,踏踏實實地修煉,總會變得更強大的。姐姐還曾說:“小雨,看,你能用好我不擅長的淨化魔法,琴聲也那麼吸引人,你也有屬於自己的光芒啊!”

話雖如此,可是淨化師哪能和戰鬥系魔法師比呢?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姐姐只希望自己能擁有健康快樂的人生,做好她自己。可神內時雨總覺得這樣還不夠配得上姐姐的關心與鼓勵,多多少少渴盼著能更擅長戰鬥一些,那樣就能真正與姐姐並肩了。

為應對敵襲或其他意外,無陣營不能強者盡出。於是商議過後,就定下了只由菲麗卡和艾洛蒂前往,安德莉亞、唐軒、哥舒慶等人,都繼續留守陣營。

就這樣,菲麗卡二人按照唐暮和薩蘭的指示,分別進入了兩臺大型儀器。又是一番和上次一樣的山搖地動後,儀器內部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這是傳送完畢的訊號。然而當艙門開啟時,艙內的兩人卻依然留在原地。

唐暮上前檢查了一番,確認機器運轉正常,隨後他們又試了一次,結果依然如故。

“不用再試了。”唐暮沉吟一會兒,下了結論,“神秘空間已經被封鎖了,那裡現在是一個和外界完全隔絕的空間,看來確實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上杉菲麗卡焦急地跨出儀器:“這會和琴佳出事有關嗎?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能跟那邊取得聯絡?”

唐暮淡淡的應了一聲:“可能吧。”他抬起那雙任何時候都像是沒睡醒的眼睛,“我的建議是,放棄。”

艾洛蒂難以置信,帶著試探詢問:“你的意思是放棄尋找琴佳?”

“你沒有別的路可走。”唐暮重複,“資料的世界是冰冷的。已經報錯的指令,無論你再怎麼不情願還是錯的。是現在就放棄,還是嘗試100次之後再放棄,在邏輯樹上導向的都是同一個結果。怎麼反覆碰壁會讓你們有一種‘已經努力過了’的錯覺,變得好過一些嗎?我稱之為無效努力。”

“這兩次只是傳送失敗,沒掉進空間亂流就算運氣好了。所以你們還是趕緊回去,該幹嘛幹嘛去吧,我也該回去補覺了。”

上杉菲麗卡和薩蘭這位搭檔接觸不多,只知道是個頭腦很好,但有些古怪,極度嗜睡的人。雖然瞭解有限,但她本能地觀察著他的反應,計算、分析,紫眸裡再次閃過那種本不屬於少女的光芒——她在評估局面。

唐暮的話,表面冷漠,但不是真冷漠,而是用資料提醒、關心她們。最有力的證據,就是他試了兩次。

若是隻想應付交差,試一次就夠了。他讓她們試了第二次,就是在確認。確認結果,也確認她們能不能承受。

艾洛蒂難得蹙眉,鮫人族護衛幼童的本能告訴她,一個小女孩可能有危險,她的親朋好友正在為她憂急,需要集合族群的力量一起渡過難關。唐暮是提醒她們別為了救琴佳搭上自己的命,那不值得,可是怎麼能因為已知的辦法行不通就放棄?那還是個孩子。

“好了,你們不用跟他一般見識。”唐暮走後,薩蘭見怪不怪的推了推眼鏡,“習慣了跟程式打交道的人,有時候就是不太會考慮別人的心情。”

這也難怪,對天算師來說,立場和情緒都無助於開啟系統的大門,他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編寫出正確的指令。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意味著浪費時間。當他們習慣了這種“剝離感受”的思考方式,並將之應用到現實生活中,在旁人看來就特別不近人情。

“不過別看他那樣,做起事來還是很可靠的。”薩蘭緊跟著又解釋,“他睡醒之後,就會繼續破解程式碼的,我也會去幫忙,再和你們一起想想,有沒有其他能找到琴佳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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