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名人效應一同在他們腦中衝擊的，除了震撼，還有濃重的疑惑。
他為什麼要買影片？沒有理由啊！大名鼎鼎的晝間朔還能給這種謠言騙了？以他的為人，也不像是會替新神派系出頭的，平時論壇上真真假假的爆料那麼多，從沒見他給哪條闢過謠。
他們眼下的心情，就好像是趁著上班時間把副業搞得風生水起，突然有一天，老闆給你宣傳副業的帖子點了個贊，你完全搞不清他到底是對你的副業產生了興趣，還是在警告你在這家公司待到頭了。
明明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但在盯著那塊小小的螢幕，感受著由一個名字透發出來的如有實質的壓迫感時，其他侍衛們心中，還是很沒義氣的湧動起了一個相同的感慨：幸好當初用的不是自己的通訊器！
他們當初收到索埃爾的聯絡也是這麼害怕，玄霜都看不下去了，提出要不再讓自己原樣操作一波，結果被侍衛們嚴詞拒絕了。
跟晝間朔比，索埃爾連渣都不是。而跟索埃爾比，他們連渣都不是。雙方的差距就是有這麼大。更重要的是，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索埃爾得罪了就得罪了，那晝間朔豈止是小人，他是惡魔中的惡魔啊！
但不管再惶恐，總還是要回復的。他們也不敢一直晾著對方。那手握通訊器的侍衛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用顫抖的手打出了一行字：
“晝間先生也要買情報嗎？”
他不得不再次停頓了一會兒，心跳響亮得周圍一圈的人都能聽到。
“您需要的話，我馬上就給您發過去。您照顧我的生意是看得起我，我肯定不敢收您的錢。”
外界都流傳著，對這個人切記避之則吉，如果不得不打交道，也要極力表現成路人甲乙丙丁，越普通越好，不要給他留下任何記憶點。
所以侍衛一上來就趕緊表明不收錢。付不付錢是他的自由，但你不能主動管他要錢。因為其他人一定都會這樣做，要是隻有你傻乎乎等著跟他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會引起他的注意。
雖然玄霜覺得，你能拿出天曇的一手影片，本身就會引起他的注意了。不過這麻煩畢竟算自己惹出來的，他也沒再說風涼話。
為表恭敬，侍衛還專門在句尾加了好幾個作揖的表情，又另起一行寫道：
“第一次收到您的訊息，喜不自勝，一直在斟酌該如何措辭與您交流。沒能及時回覆，耽誤了您的時間，真是太抱歉了。萬萬沒有對您不尊敬的意思，還請您原諒。”
一開始侍衛是實話實說：“訊息太多了沒看見，所以回覆遲了”，還是其他侍衛提醒，在他面前說這種話太傲慢了，你訊息再多還能有他多？
這就傷腦筋了，不管找什麼理由，好像都逃不脫擺譜的嫌疑，都是在表示自己的事比他重要。哪怕說修煉走火入魔了，都擔心他會覺得是在影射“遇上了他這個惡魔”。
最後拍板定下來的說法，是有人急中生智想出來的。這還真不算誇張，他們剛盯著那幾段話修修補補的時候，玄霜嫌無聊，跑出去逛了一圈，回來一看他們還在商量。後來他受不了了，說實在不行你就跪下來給他磕一個，拍張照片給他發過去——才總算把他們推得動了一下。
訊息一發出去，眾人就一起屏息等待。
傳說中的晝間惡魔啊！這是離他們最近的一次了。
隨著時間流逝，他們反而越來越緊張了。沒回話最起碼不會回錯話，但落定了的表達卻是既可能讓他滿意，也可能讓他不滿意。換句話說命運的指標一定會發生偏移，卻沒法確定它朝哪個方向偏。
他們把螢幕一直停留在和他的私信對話頁面，目前只有傳送方的孤零零一條訊息，下方是大面積的空白。誰也不知道究竟要等多久。總之在這件事解決前，他們是沒心思再去處理其他購買申請了。一個弄不好連命都沒了，還要錢有什麼用？
幾十雙眼睛都圍成一圈緊盯著，當另一端突然彈出了一條新訊息，推動著烙印在他們視網膜上的頁面佈局都發生了變化時，眾人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竟然回得這麼快！看樣子他是一收到就直接回復了，還挺把他們當回事的。侍衛們莫名有點受寵若驚。
比起他們費盡力氣拼湊出的回覆，他寫的就行雲流水多了。
“親愛的，我不知道你是誰，你也不會希望我知道。
我想說的是，這一手禍水東引玩得挺漂亮。新神派系的人看到之後應該正在撓牆吧。希望可憐的小索埃爾不會想不開。
託你的福，讓我看了一場好戲。十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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