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霧氣愈發濃稠,像是化不開的墨,將隕星峽谷深處的天光遮得嚴嚴實實。腳下的碎石路愈發崎嶇,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越來越重,混雜著混沌氣息與邪力的腥臭,聞得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蘇小白三人的腳步放得更慢了,星穹羅盤的光芒在霧氣中撐開一片小小的光亮,楚靈兒的青雲劍斜斜橫在胸前,劍鋒上的寒光映著她緊繃的側臉,王胖子則緊緊攥著洛陽鏟,圓臉上滿是警惕。
“這血腥味越來越濃了,怕是前面出事了。”王胖子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四周霧氣翻湧的陰影,“血影門的雜碎,指不定在搞什麼鬼。”
蘇小白點了點頭,指尖的銀白平衡之力悄然流轉,將周圍的霧氣稍稍驅散。他能感覺到,前方不遠處有靈力波動的碰撞,還有隱約的慘叫聲傳來,那聲音裡滿是絕望,聽得人心裡發緊。
“走,去看看。”楚靈兒當機立斷,提劍率先往前走去,“若是血影門在殘害修士,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三人加快腳步,循著聲音和靈力波動的方向趕去。沒走多遠,霧氣便豁然開朗,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一場慘烈的追殺正在上演。
只見三個身著粗布衣衫的散修,正被十幾個黑衣人圍在中間,打得節節敗退。那三個散修個個帶傷,嘴角淌著血,靈力也消耗殆盡,只能勉強支撐著,抵擋著黑衣人的進攻。而那些黑衣人,正是血影門的弟子,他們的招式陰狠毒辣,招招都往散修的要害處招呼,臉上滿是猙獰的笑意。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血紅長袍的青年,他站在圈外,負手而立,面容陰鷙,一雙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眼神里滿是嗜血的光芒。他的修為深不可測,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紅邪力,顯然就是血影門少主——血無涯。
“跑啊!你們怎麼不跑了?”血無涯冷笑一聲,聲音尖銳刺耳,“敢偷看本少主辦事,你們的膽子倒是不小!今天,本少主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一個身材瘦小的散修怒聲罵道:“血無涯!你血影門作惡多端,殘害散修,遲早會遭報應的!”
“報應?”血無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在這中州,實力就是道理!本少主的話,就是報應!”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手:“給我殺!別讓他們髒了本少主的眼睛!”
黑衣人齊聲應諾,攻勢更加猛烈。那瘦小的散修躲閃不及,被一個黑衣人一掌拍在胸口,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看就不活了。
另外兩個散修見狀,悲憤交加,卻也無力迴天,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衣人朝著自己撲來,眼中滿是絕望。
“住手!”
一聲大喝陡然響起,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空地上。
蘇小白三人快步衝了出來,楚靈兒的青雲劍寒光閃爍,王胖子的洛陽鏟虎虎生風,蘇小白的指尖縈繞著銀白與冰藍交織的光芒,三人呈三角之勢,擋在了兩個散修的身前。
黑衣人見狀,紛紛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三人,轉頭望向血無涯,等待著他的命令。
那兩個散修看到突然出現的蘇小白三人,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連忙掙扎著爬起來,躲到了三人的身後。
血無涯的目光落在蘇小白身上,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他,三角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喲,這不是在落星城耍小聰明的那個土包子嗎?真是冤家路窄啊!沒想到,你竟然也敢來隕星峽谷送死!”
蘇小白上下打量著血無涯,看著他那身騷包的血紅長袍,還有那張陰鷙的臉,忍不住撇了撇嘴:“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血影門的喪家之犬。怎麼,在落星城被打跑了,還不死心,跑到這裡來欺負散修?”
“你找死!”血無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最恨別人提落星城的事,那是他的奇恥大辱。他身上的黑紅邪力暴漲,一股強大的威壓朝著蘇小白三人壓了過來,“本少主本來還想讓你多活一會兒,既然你這麼嘴硬,那今天就把你們一起收拾了!你的星石和羅盤,還有你的命,都得歸我!”
楚靈兒上前一步,青雲劍直指血無涯,清冷的聲音帶著凜然正氣:“血無涯,你血影門殘害散修,搶奪寶物,天理難容!今天有我們在,你休想得逞!”
“天理?”血無涯嗤笑一聲,目光落在楚靈兒腰間的青雲玉佩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青雲宗的弟子?難怪這麼不知天高地厚。本少主告訴你,在這隕星峽谷,本少主就是天理!識相的,趕緊把星石和羅盤交出來,再把這女的留下,本少主可以饒你們一命!”
王胖子氣得臉都紅了,舉起洛陽鏟指著血無涯罵道:“放你孃的狗屁!你這雜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想搶我們的東西,還想打楚姑娘的主意,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血無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殺意畢露:“既然你們這麼不識抬舉,那本少主就成全你們!給我上!殺了他們!”
黑衣人齊聲應諾,揮舞著武器朝著蘇小白三人撲了過來。
“楚姑娘,保護好散修!”蘇小白低喝一聲,指尖的冰魄之力瞬間爆發,數道冰稜凝聚而成,如同箭矢般射向撲來的黑衣人。
”!嗖嗖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