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胡琴的老者收起了銅錢,道了聲謝。
那矮胖子見年輕人這樣給自己面子,心滿意足,樂呵呵的笑道:“原來兄弟是暗器名家,這一手當真帥得很哪。”
年輕人搖頭笑道:“不算什麼,這位大哥,照你這般說,莫大先生顯然不會來劉三爺的金盆洗手大會了。”
矮胖子嗤笑:“這是自然,他們師兄弟二人一見面就要拔劍動手,堪稱勢成水火,劉三爺如今讓了一步,莫大先生也該心滿意足了,又怎麼會來惹事。”
矮胖子話音剛落,那拉胡琴的老者忽然起身,慢慢來到矮胖子身前,側頭瞧了他半晌。
眾人都蹙起眉頭,暗道這老頭有些不知好歹了。
矮胖子更是惱羞成怒,喝道:“你看我做什麼?”
老者搖了搖頭:“你在胡說八道。”
語罷,轉身走開。
矮胖子惡向膽邊生,伸手正要向老者後心抓去,眼前忽的青光一閃,一柄細細的長劍晃向桌上,叮叮叮的響了幾下。
矮胖子大吃一驚,縱身後躍,生怕長劍刺到他的身上。
卻見老者緩緩將長劍從胡琴底部插入,劍身盡沒。
原來這柄劍藏在胡琴之中,劍刃通入胡琴的把手,從外表看來,誰也不知這把殘舊的胡琴內竟然會藏有兵刃。
做完這一切,老者盯著驚疑不定的矮胖子,又搖了搖頭:“你胡說八道。”
說完,他緩緩向酒樓外走去。
只是在路過嶽再興時,停下腳步,細細的看著嶽再興。
嶽再興起身,微微躬身,抱拳見禮。
“晚輩嶽再興,見過莫大先生。”
此言一齣,在場之人皆是譁然。
矮胖子更是面無血色。
再看矮胖子桌上放著的七隻茶杯,每一隻都給削去了半寸來高的一圈,七個瓷圈掉在茶杯之旁,茶杯卻一隻也沒倒下去。
琴中藏劍,劍發琴音。
正是衡山派掌門,瀟湘夜雨莫大先生。
“不錯,嶽師弟倒是生了一個好兒子,怪不得十六年來不讓你下華山。”
“莫師伯謬讚了。”
“晚輩有一句話,還請莫師伯一聽。”
“有些事情,退讓是沒有用的。”
莫大先生眸光一閃,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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