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平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苦心孤詣、自信能橫掃同儕的狂風快劍,竟被對方一劍就找到了最核心的破綻?
他狂吼一聲,強行變招,試圖彌補。
但嶽再興的第二劍,已然如同跗骨之蛆,循著那暴露的破綻,後發先至。
劍光如電,迅疾無倫,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準與優雅。
封不平只覺咽喉處傳來一點冰冷的刺痛,渾身奔騰的內力瞬間凝滯,狂暴的劍勢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正氣堂內,死寂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場中。
只見嶽再興持劍而立,湛盧劍那秋水般的劍尖,正穩穩地、輕輕地抵在封不平的咽喉要害之上。
劍尖沒有刺入,但那冰冷的觸感和蘊含的恐怖殺意,讓封不平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浸透後背,他手中的長劍還保持著前刺的姿勢,卻再也無法遞出分毫。
他引以為傲的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僅僅兩劍,便被徹底破去,性命操於人手。
嶽再興平靜地看著封不平,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封師叔,承讓了。”
剎那間,整個正氣堂,落針可聞。
唯有封不平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以及無數顆劇烈跳動的心臟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嵩山派四人臉色煞白,看向嶽再興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懼。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數息。
封不平感受著咽喉處那一點冰冷的劍尖,彷彿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以及心臟狂跳的擂鼓聲。
二十五年的苦心孤詣,二十五年的臥薪嚐膽,本以為練就絕世劍法,足以一雪前恥,奪回華山…卻在這位年僅十六歲的掌門面前,如同紙糊的城堡,被兩劍輕易戳破。
巨大的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封不平所有的雄心壯志和不甘。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只剩下灰敗與絕望。
還有什麼顏面去爭?
技不如人,輸得徹徹底底!
想到自己先前立下的賭約,一股苦澀湧上心頭,但習武之人的傲骨尚存,言出必行!
封不平緩緩垂下手中長劍,聲音沙啞乾澀,帶著無盡的疲憊:“封某…輸了,心服口服。掌門武功通神,封某螢火之光,安敢與皓月爭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