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勉長劍脫手,虎口崩裂,踉蹌後退,嘴角溢血,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偌大的劉府大院,此刻鴉雀無聲,只有青磚碎裂的粉塵在空氣中緩緩飄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中那青衫磊落的華山弟子身上,震驚、疑惑、欽佩……種種情緒交織。
定逸師太合十道:“阿彌陀佛,嶽師侄好俊的功夫!”
天門道人微微頷首,眼中精光閃爍。
劉正風更是感激涕零,與曲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與解脫——華山朝陽峰,或許是唯一的生路。
“好!嶽少俠俠義心腸,武功卓絕,此法甚善!”群豪中有人率先喊出聲來,隨即附和聲四起。
嶽再興的處理方式,既保全了劉正風金盆洗手的體面,又限制了魔教長老曲洋,更避免了嵩山派血腥清洗劉府的慘劇,在場群豪大多覺得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解決之道。
然而,隨著群雄的附和聲,費彬與陸柏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今日之事,一方面是為了對付魔教,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削弱衡山派,為以後五嶽並派做打算,否則嵩山派何至於冒著被人敵視的危險狠下辣手逼迫劉正風。
如今他們辛辛苦苦一場,反倒讓嶽再興拿走全功,嵩山派成了墊腳石。
苦心謀劃被嶽再興一劍一指徹底攪黃,兩人胸中怒火如同火山噴發。
“嶽再興!”
費彬鬚髮戟張,厲聲暴喝,聲震屋瓦,瞬間壓下了場中的議論。
“你一力維護曲洋這魔教護法長老,是何居心?分明是與魔教勾結,沆瀣一氣!否則你年紀輕輕,哪來如此深厚詭異的內功?還有你那劍法、輕功、指法,哪一樣是華山派的功夫?定是從魔教那裡得來的邪功妖法!”
陸柏緊隨其後,聲音尖銳如鶴唳:“擒拿劉正風,查辦勾結魔教之事,乃是我五嶽劍派左盟主親頒的鈞令!嶽再興,你膽敢違抗盟主號令,重傷嵩山派同門,罪大惡極!還不快快束手就擒,隨我等上嵩山向左盟主請罪!”
二人根本不給嶽再興任何辯解的機會,話音未落,已然同時暴起發難!
費彬如同一頭髮狂的雄獅,身形猛撲,雙掌赤紅如火,大嵩陽手全力施為!
掌風呼嘯,剛猛絕倫,帶著熔金鍛鐵般的灼熱氣息,直取嶽再興中路。
掌力未至,那迫人的熱浪已將嶽再興的衣袂激得向後飛揚,腳下的碎石都被掌風捲起!
這一掌,便似要將嶽再興立斃掌下,氣勢比之丁勉更勝一籌!
與此同時,陸柏身形靈動如鶴,悄無聲息地滑向嶽再興左側。
他右手成爪,五指如鉤,正是成名絕技“仙鶴手”,招式刁鑽狠辣,專破護體罡氣,直扣嶽再興左肩琵琶骨;左手則並指如劍,蘊藏陰柔勁力,無聲無息地點向嶽再興肋下要穴!
他的攻勢不如費彬那般威猛霸道,卻勝在角度詭異,虛實難辨,如同毒蛇吐信,防不勝防!
兩大嵩山太保聯手合擊,一剛一柔,一明一暗,瞬間封死了嶽再興所有閃避的空間!
掌風爪勁籠罩之下,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卑鄙!” “無恥!” 場中驚呼怒罵聲四起。
誰也沒想到,嵩山派兩大高手竟如此不顧身份,聯手偷襲一個後輩弟子!
”!!敢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