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嶽再興越強,越不會影響他的武林地位。
這位泰山派掌門的小心思,不足為外人道也。
定逸師太也長宣佛號:“阿彌陀佛,嶽師侄武功通神,俠肝義膽,實乃武林之福!”
她見嶽再興沒有殺掉丁勉、費彬、陸柏三人,心中高興,武功高深是一方面,能止戈止殺才是他們佛門最為欣賞的。
“你還敢說用的不是魔教武功?”
“你華山劍法當天下人不認識嗎?”
丁勉低喝,目光恨不得將嶽再興千刀萬剮。
嶽不群此時面色沉靜如水,緩步上前,朗聲道:“費師兄,陸師兄,二位稍安勿躁。嶽某在此須向諸位同道澄清一事。我華山派開山祖師,乃是昔年全真教重陽真人座下弟子,廣寧子郝大通道人!”
“華山道統,源出全真!再興所用之全真劍法、金雁功,正是我華山派秘傳之全真教嫡傳武學,絕非什麼魔教邪功!此乃華山歷代掌門口口相傳之秘辛,今日情非得已,為證清白,不得不公之於眾!”
此言一齣,全場再次譁然!
原來華山派竟有如此淵源,乃是全真教的分支!
難怪嶽再興的劍法如此精妙,輕功如此卓絕!
“咳咳……”費彬掙扎著被弟子扶起,陸柏也捂著碎裂的肩膀,兩人臉色鐵青,羞憤交加,卻又無話可說。
事實上他們也看得出來嶽再興不管是內功還是劍法,都是煌煌大氣,陽剛霸烈,並無半分魔教武學的陰邪毒辣。
如今嶽不群坦言武功傳承,證實是名門正派傳承,擒拿劉正風的計劃徹底失敗,再糾纏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嶽再興極有可能踏入先天之境,此事必須要儘早告知左盟主!
就在這氣氛微妙之際,一個蒼老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幽幽地從人群后方傳來:
“劉正風金盆洗手,乃我衡山派門內之事。如何處置,自有衡山派掌門定奪,不勞嵩山派的諸位師兄費心掛念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小、形容枯槁的老者,手持一把破舊的二胡,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了院牆角落的陰影裡,正是衡山派掌門——“瀟湘夜雨”莫大先生!
莫大先生的出現,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畢竟之前劉正風也說了他與莫大先生早已不來往,沒想到莫大先生在最後竟站出來維護劉正風。
莫大先生話語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嵩山派以五嶽盟主令旗干涉衡山派內務,本就有些越俎代庖,如今連衡山掌門都親自現身表態,費彬等人再無任何立場可言。
費彬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怨毒地掃過嶽再興、嶽不群,最後落在莫大先生身上。
他心知大勢已去,今日嵩山派已是顏面掃地。
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好一個華山派!好一個衡山派!嶽不群!莫大!今日之事,我嵩山派記下了!走!”
說罷,在弟子攙扶下,與同樣重傷的陸柏、丁勉,帶著一眾嵩山弟子,狼狽不堪卻又怒氣衝衝地擠出人群,迅速離開了劉府大院。
一場風波,終因嶽再興橫空出世般的武力與莫大先生的現身,就此平息。
院中群豪看著嵩山派離去的方向,再看看場中淵渟嶽峙的嶽再興和牆角的莫大先生,心中都明白,五嶽劍派的天,恐怕要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