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再興語鋒一轉,愈發銳利:“再者,當日在正氣堂,若非嵩山四位太保先行動手,招招狠辣,欲置我於死地,晚輩豈會自衛反擊?”
“晚輩念在同屬五嶽聯盟,顧念同盟情誼,當時只廢其武功,未取其性命,已是手下留情!敢問左師伯,若換做是您,面對生死相搏,是束手待斃,還是奮力自保?”
“你!”左冷禪被嶽再興這番連消帶打、鋒芒畢露的反問噎得一滯,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嶽再興年紀輕輕,詞鋒竟如此犀利,將責任變為“盟主越權”、“嵩山先行動手”的事實。
“好個伶牙俐齒!”左冷禪強壓怒火,眼中寒光閃爍,如同毒蛇一般:“希望嶽師侄你手中的劍,也能和你的嘴一樣鋒利!”
嶽再興迎著左冷禪充滿殺意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平靜回應:“多謝左師伯關心,晚輩的劍,一向很鋒利。”
針尖對麥芒!
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廣場上數千江湖豪客,鴉雀無聲,都被這開場便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的交鋒所震撼。
人人都預感到,今日這五嶽大會,必將掀起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能親眼目睹這等場面,足以成為日後吹噓半生的談資!
“左盟主,嶽掌門,諸位同道!”一個洪亮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持。
只見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排眾而出,他身材高大,面容方正,此刻面帶憂色,對左冷禪和嶽再興分別拱手:“今日乃五嶽大會,關係五嶽未來百年氣運,當以和為貴,以大局為重!些許誤會,暫且擱置,如何?”
天門道人性格剛直,雖對左冷禪的霸道有所不滿,但更不願五嶽內訌。
他這一打圓場,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
嶽再興順勢對天門道人拱手見禮:“天門師伯所言極是。”
他不再看左冷禪,彷彿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
左冷禪重重哼了一聲,也只得暫時按下怒火,臉上重新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天門師兄說的是,諸位請!”
嵩山派作為地主,引領眾人穿過廣場,進入宏偉的峻極禪院大殿。
殿內早已濟濟一堂,少林方證大師、武當沖虛道長、崑崙派掌門、峨眉派長老、丐幫幫主解風,以及何三七、聞先生等武林名宿,均已安坐。
見嶽再興等三派首腦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見禮。
嶽再興一一還禮,態度從容,氣度沉凝,絲毫不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十六歲少年,倒似久經風浪的一派宗師,引得不少前輩高人暗暗點頭。
然而,匯聚的人實在太多,小小的峻極禪院大殿根本無法容納,很快,殿內便顯得擁擠不堪,人聲嘈雜。
這時,嵩山派弟子中有人故意高聲道:“掌門,禪院狹小,實在難以容納天下英雄,不如移步封禪臺吧?那裡地勢開闊!”
左冷禪故作沉吟,隨即從善如流,朗聲道:“諸位同道,禪院簡陋,委屈大家了,請隨左某移步封禪臺!”
封禪臺!
這三個字一齣,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壓抑的嗡嗡議論聲。
誰人不知,封禪臺乃是古來帝王祭祀天地、昭告功業的聖地!
左冷禪故意讓人提議轉往封禪臺,其意昭然若揭——他不僅要合併五嶽,更要效法帝王,在這象徵至高權力的地方,奠定他五嶽派掌門的至尊地位!
嶽再興隨著人流走出大殿,行了二百餘步,看到不遠處那座巨大而古樸的石臺,石臺歷經風雨,斑駁滄桑,卻自有一股雄踞天地、俯瞰山河的磅礴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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