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再興帶著三名弟子一路曉行夜宿,沿途他並未急切的趕路,而是講解地理圖志、風俗人情,用心教導三名弟子。
孩子正如一張白紙,言傳身教,用心描摹,才能做出最美麗的畫作。
楊過、程英、陸無雙三人一路上增長無數見聞,人也愈發沉穩。
這一日,一行四人終於抵達古墓,嶽再興如上次一樣叫門。
待到石門緩緩開啟,孫婆婆枯槁的身影在甬道口等候,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嶽再興與她打了一聲招呼,孫婆婆回了一聲便帶著四人步入古墓之中。
三個孩子雖然十分驚奇,卻也沒有多少畏懼,緊跟在師父嶽再興身邊。
孫婆婆默默引著四人來到安放寒玉床的石室,那張巨大的、散發著森森寒氣的玉床,正是整個古墓派最珍貴的寶貝。
“龍姑娘吩咐了,道長請自便。”孫婆婆的聲音如同枯枝刮過石板,生硬而疏離。
她渾濁的目光掃過三個好奇又帶著些許緊張的孩子,尤其在楊過那張清秀倔強的小臉上停留片刻,最終落在嶽再興身上,帶著試探:“只是不知三位小娃娃,需用這寒玉床多久?”
嶽再興神色平靜,目光坦然地迎上孫婆婆的審視:“三月足矣。貧道非是貪得無厭之人。寒玉床乃貴派至寶,借用以助劣徒夯實根基,已是承情。三月之後,根基穩固。屆時,貧道必攜弟子準時離開,絕不多留一日。”
他語氣平和,卻透著令人信任的篤定。孫婆婆緊繃的心絃悄然一鬆,臉上的皺紋似乎也舒展了些許。她最擔心的便是這道士武功奇高,若起覬覦之心,強行霸佔寒玉床,以古墓派如今人丁凋零之狀,實難抗衡。
如今得了這明確的期限承諾,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看向三個孩子的目光,也終於帶上了幾分真切的慈和:“如此便好。道長放心,老身定會照看好這三個娃娃。”
安頓下來後,修煉即刻開始,石室中寒氣更甚,三個孩子盤膝坐上那冰冷刺骨的寒玉床,初時凍得小臉發白,牙齒格格打顫。
嶽再興肅立一旁,沉聲指點:“凝神靜氣,抱元守一!運轉紫霞,引寒氣入體,淬鍊經脈,莫要抵抗!”
楊過三人強忍不適,依言運轉起入門不久的紫霞神功,絲絲縷縷的淡紫氣息艱難地在他們稚嫩的經脈中流轉,甫一接觸那侵入體內的至寒之氣,便如同滾油遇水,劇烈衝突起來,巨大的痛苦瞬間席捲全身,三個孩子身體劇震,額頭瞬間佈滿冷汗。
“穩住心神!導引相融,陰極陽生!”嶽再興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帶著奇異的安定力量,精準地傳入三人耳中。他目光如電,時刻關注著弟子們氣息的變化,不時出手,或輕點穴位疏導紊亂的真氣,或渡入一絲精純溫和的紫霞真氣助其穩定。
如此,慢慢的,三個孩子也漸漸習慣下來。
孫婆婆果然如她所言,對三個孩子照料得無微不至,每日送來的雖是古墓派特有的蜂蜜、清水等簡單素食,卻總是分量充足,溫熱適宜。
她年紀大了,又久在古墓,小龍女性格清冷,如今乍見三個活潑可愛的孩子,愈發疼愛起來。楊過、程英、陸無雙初時對這枯槁嚴厲的老婆婆有些畏懼,但很快便感受到了她嚴厲外表下那顆慈愛的心,一聲聲“孫婆婆”叫得越來越親熱。
而那位古墓派真正的主人,小龍女,自始至終未曾露面,彷彿這石室中多出的四個人,不過是幾縷偶然飄入的風,引不起她絲毫波瀾,她依舊在古墓深處,守著那亙古不變的孤寂與冰冷。
嶽再興對此毫不在意,只是密切關注著楊過三人的情況。
三個弟子漸入佳境,痛苦漸消,紫霞真氣在寒玉床的淬鍊下愈發精純凝練,緩慢而堅定地拓寬著他們的經脈。
於是嶽再興便盤膝坐在石室角落,心神沉入在嘉興陸家莊打卡得到的九陰真經上。這卷與《九陽神功》齊名、包羅永珍的武學寶典,被他拿來映照自身所學,進一步提升武道境界,他感覺到突破武道宗師的機遇或許就在眼前。
九陽的至陽至大,紫霞的綿密醇和,獨孤九劍的破盡萬法,降龍十八掌的剛猛無儔........諸多絕學在《九陰真經》總綱的映照下,相互碰撞、印證、交融。
他眼中時而金光隱現,時而紫氣氤氳,氣息在極細微處發生著玄妙的變化。
就這樣,古墓日漸恢復往日的寂靜。
然而這一日正趕上小龍女十八歲生辰,平靜的修煉時光,被石壁外驟然傳來的巨大喧囂打破!
”!鐺!鐺!鐺“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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