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麓,殘陽如血,趙敏面色蒼白如紙,肩井穴被嶽再興五指扣住,一股精純浩大的內力如枷鎖般禁錮了她周身經脈,令她痠軟無力,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
玄冥二老的屍身熱氣未散,四周已響起窸窸窣窣的密集腳步聲。
楊逍、殷天正率領大隊明教弟子趕來,刀劍出鞘的寒光與弓弩上弦的嘎吱聲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三千蒙軍團團困住,肅殺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蒙古精銳看著被擒的主將趙敏,再加上軍中不少將官被韋蝠王所殺,如今盡是不知所措,士氣低落。
嶽再興目光如冷電,掃過驚惶不安的蒙軍,最終落在趙敏那雙強自鎮定卻難掩驚惶的眸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紹敏郡主,大勢已去。讓你的人放下兵器,投降吧。可免這些忠勇之士無謂傷亡。”
趙敏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竭力挺直脊樑,維持著最後的驕傲,硬聲道:“嶽再興!你要殺便殺!想讓我汝陽王府郡主下令投降,簡直是痴心妄想!”
“我蒙古勇士,只有戰死的英魂,沒有跪生的懦夫!”
話語雖硬,尾音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嶽再興盯著她的眼睛,那目光深邃如同萬年寒潭,彷彿能洞穿一切偽裝,直抵人心最深處。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清越,卻無端帶起一股冰寒刺骨的殺意。
“趙敏郡主,你不會天真地以為,我嶽再興,不敢殺人吧?”
話音末段,驟然冷厲如三九寒風,一股如有實質的冰冷殺氣瀰漫開來,不僅趙敏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周圍離得近的蒙古士兵都感到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
趙敏心頭劇震,如同被無形的手攥緊,卻仍咬牙堅持最後的籌碼。
“你自然敢殺我!但你若動手,我麾下兒郎必會立刻斬殺所有六大派俘虜!他們就在軍陣中心,被重重看管!”
“你們救人再快,快得過上千把同時落下的彎刀嗎?用我趙敏一條命,換六大派數百條命,攪動中原武林對明教的仇恨,我.......也算值了!”
她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斬釘截鐵。
“哈哈哈哈哈!”
嶽再興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放聲大笑,笑聲穿雲裂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不屑。
“趙敏啊趙敏,你莫非是嚇糊塗了?忘了半個時辰前,這六大派還在我光明頂下喊打喊殺,欲將我明教斬盡殺絕?”
“你竟然以為,我會在乎他們的死活?他們若死在你蒙古人的刀下,正好省了我明教日後一番手腳,清理門戶!”
“還能讓中原武林同仇敵愾,將這筆血債徹底算在你們蒙古韃子頭上!楊左使!鷹王!”
他笑聲驟停,語氣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
“動手!全殲蒙軍,不必顧忌囚車!一個不留!”
“得令!”
楊逍、殷天正轟然應諾,眼中雖有瞬間的遲疑,但對嶽再興的命令卻執行得毫不含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