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呼吸之間,圓音一身內力已被吸得涓滴不剩!
殷離冷哼一聲,甩開他的手,彷彿丟棄一件垃圾,隨即飛起一腳,將軟泥般癱軟的圓音踢得滾回少林眾僧面前。
圓音癱倒在地,面色慘白如紙,眼眶深陷,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徒勞地試圖抬起手,聲音嘶啞淒厲,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恐:“我的.......我的內力!沒了!全沒了!她.......她吸乾了我的內力!妖法!這是妖法啊!!”
少林眾僧無不駭然變色!
空性大師脾氣最為暴烈,見此情景,鬚髮皆張,一步踏出,指著殷離怒喝道:“魔教妖女!竟敢修行此等吸人功力的陰毒魔功!戕害武林同道,天理不容!邪魔外道,果然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殷離面對斥責,卻是傲然而立,冷冷一笑,語帶譏誚:“無知老禿驢!枉稱得道高僧!連北冥神功都不識得嗎?”
“昔年北宋年間,逍遙派威震天下,玄功神妙,這才是正兒八經的道家無上絕學!”
“正所謂‘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爾等少林狂徒,坐井觀天,孤陋寡聞,又知曉什麼天地之大!”
空性大師一生鑽研少林武學,何曾聽過什麼逍遙派、北冥神功?
只覺殷離巧言令色,強詞奪理,更是怒不可遏:“伶牙俐齒的魔教妖女!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休想詭辯!老衲便超度了你!”
“接招!”
他乃是少林寺中龍爪手造詣最高之人,兼修羅漢伏虎拳,含怒出手,更是剛猛無儔!
只見他一步踏出,地面青磚似乎都微微一震,右手一記“捕風式”疾抓而出,五指破空,發出淒厲嘶鳴,直取殷離面門,左手隱伏肋下,暗藏“捉影式”的後招,凌厲狠辣,竟是一齣手便欲斃敵於爪下!
殷離心知對方內力遠勝於己,深湛精純,北冥神功雖妙,卻絕無法吸納內力比自己精深雄厚太多之人的功力,否則必遭恐怖反噬,猶如江河之水倒灌入海,自身經脈立時便會寸寸斷裂而亡。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體內真氣急轉,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煙似幻,於間不容髮之際貼著那剛猛無匹的爪風滑了開去,姿態優美靈動,恍若仙子起舞。
同時,她雙手或爪或掌,時而施展鷹爪功的凌厲抓撕,時而化出古墓派天羅地網勢的綿密掌影,巧妙周旋,尋隙反擊。
她身法輕靈詭異,招式刁鑽狠辣,專攻關節要穴,一時間竟也與盛怒下的空性纏鬥起來,爪影掌風交織,氣勁四射,逼得周圍功力稍淺的弟子連連後退。
只是空性大師數十年的修為豈是等閒?
功力深厚,龍爪手更是已臻化境,招沉力猛,每一爪擊出都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量。
五十餘招過後,殷離內力消耗甚巨,額頭已見細汗,氣息微促,凌波微步的身法雖妙,在內力差距下也漸顯凝滯。
終於被空性一記凌厲的“撫琴式”逼得後退稍慢,那雄渾的爪風已然襲體,颳得她肌膚生疼,險象環生,徹底落入了下風。
空性得勢不饒人,怒吼連連,招招猛攻,龍爪手使得如同狂風暴雨,要將這“邪魔妖女”立斃爪下!
白眉鷹王殷天正一直在旁凝神觀戰,面色凝重。
他對這個孫女極為看重,深知其早年經歷坎坷導致心性偏激,但武功天賦極佳,性子也像極了自己年輕時,早已存了讓她繼承自己衣缽的心思。
此刻見殷離遇險,呼吸急促,顯然已難以支撐,豈能再坐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