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明王麾下雖也算精銳,但僅以八萬之眾,便欲與我父王二十萬百戰精銳野戰?”
“呵........只怕........一世英名,要盡喪於此了。”
周芷若眼眸清冷,如古井無波,並不接話。
小昭眨了眨清澈的大眼,輕聲道:“嶽大哥他.......從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楊不悔則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反駁:“你就嘴硬吧!等著看你爹怎麼被嶽大哥打得落花流水!”
殷離眼神最冷,話語也最刺人:“階下之囚,也配妄議明王戰略?安心看著便是。”
趙敏冷笑一聲,不再多言。
但一路上,透過車簾縫隙,她看到嶽再興處理軍務,條理清晰,命令下達果決高效,全軍上下如臂使指,令行禁止。
那種森嚴的紀律和高昂計程車氣,是她在大元軍隊中罕見的。
她心底那點因兵力差距而產生的優越感,漸漸被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取代。
一個月後,兩軍於鄱陽湖以西的廣袤平原相遇。
元軍連營數十里,旌旗遮天蔽日,刀槍反射著寒光,如同鋼鐵叢林。
尤其是中軍那數萬蒙古鐵騎,人馬皆覆重甲,肅立無聲,只有戰馬偶爾的響鼻聲,那股沉默的壓迫感,足以讓久經沙場的老兵也手心冒汗。
相比之下,八萬明軍結成的營寨,雖同樣嚴整,但在規模上確實顯得“單薄”。
大戰前夕,汝陽王派出的招降使者,在一隊精騎的護衛下,趾高氣昂地踏入明軍大營。
那使者身著元朝官服,下巴微抬,徑直來到中軍大帳,對端坐帥位之上的嶽再興也只是微微拱手,態度傲慢。
“大明王在上,”使者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汝陽王千歲爺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見兵戈再起,生靈塗炭。”
“特命本使前來,曉諭爾等:若肯幡然歸順,罷兵稱臣,王爺必奏明聖上,保爾等榮華富貴,嶽明王不失王侯之位,麾下將士亦各有封賞。如若不然.......”
使者冷笑一聲,威脅之意不言自明。
嶽再興面無表情地聽完,拿起那捲招降書,隨意瞥了一眼,便如同丟棄垃圾般隨手擲於地上。
“拖出去,”他聲音平淡,卻帶著冰封般的寒意,“斬了。首級懸掛轅門之上,讓汝陽王好好看看本王的態度。”
“什麼?!嶽再興!你敢!”使者臉上的傲慢瞬間化為驚駭,聲音尖利起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你竟敢破壞規矩!你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嶽再興終於抬眼看他,目光冷冽如刀:“規矩?與屠戮我漢家百姓、視我等如豬狗的韃子,講什麼規矩?對於闖入家門的豺狼,唯有刀劍相向!至於天下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天下人只會看到,負隅頑抗、冥頑不靈者的下場!”
“記住,砍頭之前讓他的隨從回去一個,讓他主子汝陽王放心,他女兒紹敏郡主在本王營中好吃好喝,等著他們父女團聚!”
帳外如狼似虎的刀斧手轟然應諾,不顧使者的掙扎咒罵,將其粗暴地拖了出去。
片刻之後,一顆血淋淋、面目扭曲猙獰的人頭,被高高懸掛在明軍轅門的旗杆之上,無神的雙眼正對著遠方元軍大營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