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忠跑的時候,胳膊被火星燙了個泡,疼得齜牙咧嘴,卻沒敢停下。
等眾人跑到院子裡,回頭看時,整個驛站已經被大火吞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連夜空都染成了橘紅色。
而那些驛卒和生意人,早已沒了蹤影,連馬蹄印都被掃乾淨了。
顯然,這驛站裡的人,全是殺手。
嶽再興檢查了一遍鏢師,除了嶽忠胳膊上的燙傷,其他人都沒事。
他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處的黑暗,珠光寶氣閣還遠,麻煩就已經找上門了。
這頂王冠,果然把他們捲進了不簡單的事裡。
“總鏢頭,接下來怎麼辦?”嶽忠揉著胳膊,小聲問。
“將帳篷拿出來,暫且尋片空地稍作休息,等天亮了就走。”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一刻也不能放鬆。”
“是,總鏢頭!”
所有鏢師都應了下來,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往無前的堅定。
嶽再興微微頷首,望著延長向遠處的官道,心裡清楚,這趟鏢途,才剛剛開始。
待到帳篷終於搭好,驛站的大火已經燃盡,天空像是蒙著層濃墨似的黑色。
焦黑的木樑歪歪斜斜架在殘垣上,餘燼被晨風吹得打著旋兒飄,落在地上便化作細碎的炭末,混著凝結的露水,在地面暈出點點黑痕。
空氣中滿是木炭的焦苦與布料燃燒後的糊味。
老周領著人撿了一些枯枝,燒火取暖。
鏢師們累了一夜,鑽進帳篷沒多久就傳出鼾聲。
嶽再興亦是待在自己的帳篷裡,他並未休息,而是盤膝打坐,默運玄功。
體內真氣運轉周天,耳力藉著內功覆蓋方圓百丈。
遠處蟲豸爬過落葉的“沙沙”聲,林間夜鳥撲稜翅膀的響動,甚至是夜風拂動的聲音.......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寅時二刻,天邊終於泛起一絲黑濛濛的亮,像宣紙上暈開的淡墨。
嶽再興陡然睜眼,眸中精光一閃,山林裡,殺手們悄悄調整弓弦的“咯吱”聲,清晰的被他捕捉到。
不見絲毫的動作,他已如一陣清風掠出帳篷。
劍未出鞘,他只雙臂微微張開,體內吞天魔功驟然運轉。
一股澎湃的吸力從他掌心湧出,似無形的漩渦,瞬間籠罩住整片營地上空。
下一刻,漫天箭矢如暴雨般疾射而來!
箭桿裹著浸了油的麻布,被點燃的赤色火焰在晨霧中劃出一道道猩紅軌跡,箭尖淬著幽藍的毒,直指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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