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一時寂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青衣男子身上,難以置信。
他竟就這樣乾脆地拒絕了?
拒絕這樣一位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絕色美人?
有人暗自腹誹,這鏢師怕不是個木頭疙瘩,不解風情至極。
也有人心頭火起,覺得此人未免太過冷硬,枉負美人恩。
那跪地的女子,眼底深處飛快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與不解。
她對自己的容貌有著絕對的自信,世間男子,上至王侯公卿,下至江湖豪傑,罕有能對她這般悽楚姿態無動於衷者。
這人.......是欲擒故縱,還是當真鐵石心腸?
這細微的情緒波動雖一閃即逝,卻逃不過她身後三名護衛般男子的眼睛。
柳餘恨那隻獨眼中,寒芒驟盛,如同淬了毒的冰稜,死死釘在嶽再興身上。
蕭秋雨臉上那慣常的、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潤笑容瞬間凍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鬱的冷。
獨孤方滿臉的虯髯因壓抑的怒火而微微顫抖,彷彿一頭被觸怒了逆鱗的雄獅。
怎會有人,怎能有人,如此輕慢、褻瀆他們心中奉若神明的女子?
女子似不甘心,又向前膝行半步,纖纖玉手帶著一絲微顫,柔若無骨地便要覆上嶽再興按著茶杯的手。
她的聲音愈發哀婉悽迷,帶著一種令人心尖發癢的媚意:“公子.......妾身只是想與您說幾句體己話,絕不會耽擱您太久工夫........”
這語調,這姿態,客棧中不少客人只覺得氣血上湧,恨不得立刻替那青衣男子應承下來,便是為這女子立刻去死,彷彿也成了一樁美事。
嶽再興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下一瞬,那女子驟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如同被火燎了指尖,猛地縮回手去。
眾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唯有女子自己感受到,就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對方手背的剎那,一股精純醇厚、卻又沛莫能御的真氣自對方體內悄然震出,恰到好處地將她的手掌彈開,不傷她分毫,卻已是一種清晰無比的拒絕和警告。
“你!”
柳餘恨獨目赤紅,低吼一聲,再也按捺不住!
他左腕一振,那枚足有成年男子頭顱大小的沉重鐵球,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以一股蠻橫霸烈的姿態,直轟嶽再興面門!
勁風狂湧,吹得附近幾張桌上的碗筷嘩啦作響。
與此同時,他右腕那柄寒光閃閃的鐵鉤,卻悄無聲息地劃出一道陰險毒辣的弧線,直取下盤,封死退路。
一動一靜,一剛一柔,配合得狠辣刁鑽,顯是殺人無數的老手。
“總鏢頭小心!”嶽忠、王虎、老周等鏢師見狀,駭然失色,紛紛怒喝著掣出隨身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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