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窮山惡水,瘴氣瀰漫,地形複雜如迷宮,的確是躲避追殺、隱匿行蹤的絕佳之地。
幽靈山莊能在此紮根,毫不奇怪。
深入這等原始叢林,已非單憑高深武功便能確保無恙。
若無豐富的野外生存知識和辨識方向的能力,極有可能迷失在這片綠色地獄之中,最終化為枯骨。
不過,對嶽再興而言,那一抹指引方向的劍意,便是最清晰的路標。
他毫不猶豫的邁步踏入這片蠻荒之地,右手順勢將那張猙獰的青龍面具覆蓋在臉上。
同時,他腰間的佩劍也已換過,並非那柄特徵明顯的春秋名劍湛盧,而是一柄看似尋常的三尺青鋒。
只因西門吹雪和陸小鳳都見過湛盧劍,他暫時還不想讓青龍會大龍首的身份暴露在二人面前。
那道孤高的劍意,如同莽荒叢林中的燈塔,為嶽再興指引著方向。
當他穿越重重險阻,終於抵達劍意最為熾盛的核心區域時,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連綿起伏的險峻群山,腳下是深不見底、雲霧繚繞的幽深懸崖。
而在懸崖之畔,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正負手卓立,背對著他,彷彿已與這險峻的山崖融為一體。
他腰間那柄形式奇古的長劍,雖未出鞘,卻已散發出令周遭空氣都為之凝結的寒意。
似是察覺到嶽再興的到來,西門吹雪緩緩轉身。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劍,瞬間穿透空間,落在了嶽再興臉上的青龍面具上。
那目光中,沒有驚訝,沒有疑惑,只有一種遇到值得一戰的對手時,才會迸發出的、近乎灼熱的純粹戰意!
這股雄渾的戰意沖天而起,幾乎將懸崖邊的雲霧都撕扯得翻滾不休。
嶽再興也靜靜地看著他,面具下的目光平靜無波。
天際,殘陽如血,正緩緩垂落,將天邊雲霞和這片山崖都染上了一層悽豔的紅色。
“看來,你並沒有找到陸小鳳。”嶽再興率先開口,聲音透過面具,帶著一絲金屬的冷冽。
西門吹雪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嶽再興身上,更準確地說,是鎖定在他腰間那柄看似普通的劍上。
“從你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起,陸小鳳有沒有被找到,就已經不重要了。”
嶽再興道:“看來,你已經感受到了我的劍。”
西門吹雪的回答簡潔而肯定:“不錯,所以現在,你可以拔劍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彷彿這是天地間最自然的道理。
嶽再興聞言,反而輕輕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最好,還是你先拔劍。”
若是旁人聽到此言,定會覺得這是對劍神莫大的侮辱。
但西門吹雪沒有,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或羞惱的情緒,只有一種遇到真正對手時的凝重與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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