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院子外,一個極其迷人、帶著幾分嬌慵味道的女子笑聲,穿透晨霧傳了進來:
“各位英雄好漢,一大早如此興師動眾,可是在找我麼?”
此時,東方已現出魚肚白,晨霧剛剛升起,如煙雲般繚繞在客棧的院落中。
院子角落那架紫藤花上彷彿籠罩了一層朦朧的輕紗,在漸亮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柔美。
而袁紫霞,就俏生生地站在那紫藤花下,置身於這片輕紗般的迷霧裡。
她一隻手舉著一根燃燒的蠟燭,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她絕美的容顏。
在朦朧晨霧與燭光的共同作用下,她呈現出一種神秘而夢幻的美態,竟讓她身旁那片絢麗的紫藤花都黯然失色。
苗燒天與白馬張三反應最快,身形一動,便欲衝出小樓擒人。
“站住!”
袁紫霞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將另一隻手也高高舉起,朗聲道:“兩位若真的敢過來,我就立刻將這樣東西燒了!”
燭光閃動,眾人這才看清,她那隻晶瑩如玉的纖手裡,赫然高舉著一卷看似古樸的素紙卷軸。
卷軸的一端,距離跳動的燭焰不過半尺之遙!
苗燒天和白馬張三的腳步如同被釘住了一般,硬生生剎在原地。
四隻眼睛死死盯著那捲紙,再也移不開,眼中是無法掩飾的貪婪與緊張。
白馬張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乾巴巴地道:“袁.......袁姑娘想必也知道,這樣東西就等於是座取之不盡的金山,姑娘蕙質蘭心,當然.......當然捨不得真燒了的。”
袁紫霞嫣然一笑,笑容卻帶著一絲悽婉與決然:“我當然明白它的價值。可是,我若死了,就算有十座金山,又有什麼用呢?”
苗燒天與白馬張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投鼠忌器的無奈,只能咬著牙,慢慢地、極其不情願地退回了小樓門口。
朱大少此刻整理了一下衣冠,臉上重新堆起那副溫文爾雅的假面,緩步走出小樓。
他來到院中,對著袁紫霞長長一揖,微笑道:“姑娘芳蹤忽然不見,可讓在下好生著急,憂心不已。”
“想不到姑娘竟又翩然歸來,真是萬幸。”
袁紫霞眼波流轉,巧笑倩兮:“有勞朱大少掛念,小女子真是不敢當。”
朱大少風度翩翩:“好說,好說。”
袁紫霞輕掩朱唇,笑道:“久聞朱大少不但年少多金,富甲一方,而且溫柔有禮,是江湖上少見的翩翩君子。”
“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下無虛。”
朱大少似乎很是受用,謙遜道:“哪裡哪裡。”
“倒是像姑娘這般仙子般的絕世佳人,在下今日能有緣再次得見,才真是三生有幸,恍如夢中。”
一旁的苗燒天早已聽得不耐,忍不住冷笑譏諷道:“哼!這裡又不是你萬金堂的迎客大廳,哪裡來的這麼多令人作嘔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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