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青龍會三名弟子僅剩下中間那名弟子還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臉上甚至還殘留著片刻前因朱大少“承諾”而泛起的、未來得及褪去的微弱歡喜神色。
青龍會一向有功必賞,若能拿回孔雀圖,等待他們的將是難以想象的財富與權力。
這念頭方才還在他腦中盤旋,可現實卻如此殘酷而迅疾。
左右同伴頃刻斃命,溫熱的血液似乎還濺到了他的靴面上,巨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渾身冰冷,四肢僵硬。
此時,趙一刀緩緩轉過身,那雙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這倖存的青龍會弟子猛地一個激靈,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色厲內荏地喊道:
“趙...趙幫主!之前...之前與白玉京商量的時候,你.....你不也同意朱大少,將孔雀圖交還給我們青龍會嗎?!”
趙一刀嘴角扯起一個殘酷的弧度,冷冷地道:“剛才?剛才誰都不知道孔雀圖能不能真的到手,也沒有人親眼見過那玩意兒。”
他的目光越過對方,瞥了一眼小樓內還未起身的白玉京和泫然欲泣的袁紫霞,臉上的冷笑化為一種掌控一切的、貪婪的微笑。
“現在嘛.......現在孔雀圖已經等同於在我們手上了。我們為何還要白白送給青龍會?”
那弟子似乎因這赤裸裸的背信棄義而渾身發抖,他好像從未想過這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人物,翻起臉來竟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他強撐著氣勢,厲聲道:“青龍會一向恩怨分明!趙幫主今日殺了我們,難道就不怕青龍會日後雷霆萬鈞的報復嗎?”
趙一刀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報復?誰看見是我們殺的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方龍香的屍體,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你們明明是被這叛徒方龍香殺的。”
“青龍會要報仇,也該去找他,為什麼要找我們報復?”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那倖存的弟子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狠毒算計。
殺人,還要嫁禍!
只要今日在場的外人全都死光,青龍會即便勢力通天,一時間也難以查到確鑿證據。
極度的絕望反而激起了他一絲狠厲,他嘶聲道:“即便...即便我們今日都死在這裡,趙幫主也未必能如願得到孔雀圖!”
“何況...何況我們青龍會的衛天鷹衛大人馬上就要到了!”
提起“衛天鷹”這個名字時,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充滿自信,彷彿這個名字本身就能帶來生機。
他用盡力氣大聲吼道:“現在!他說不定已經到了門外!我們三個人雖然死在你們手裡,但你們三個,也休想活著離開!”
衛天鷹!
這三個字彷彿擁有某種魔力,如同三道無形的驚雷,猛然炸響在廊下!
苗燒天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僵住,趙一刀冰冷的眼神驟然收縮,就連一直故作輕鬆的白馬張三,臉色也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這三個在江湖上也算兇名赫赫的人物,在聽到這個名字的剎那,竟都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強烈的忌憚與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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