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極致的寧靜與美好,卻被遠處驟然響起的、密集而刺耳的刀槍碰撞聲與呼喝聲無情打破。
高典靜披著輕紗,依偎在負手卓立於窗邊的嶽再興身側,柳眉微蹙,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憂聲道:“連這往日里達官貴人流連的西湖,如今也躲不開這刀光劍影的殺伐了嗎?”
嶽再興目光深邃,彷彿能穿透夜色,看到那血腥的廝殺現場,他淡然道:“天下將傾,龍蛇起陸。”
“無論是心懷天下的俠士,還是爭權奪利的妖魔,都已紛紛登臺。”
“這西湖,又豈能獨善其身?”
高典靜仰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輕聲問道:“那你呢?嶽郎,你.......又是什麼人?”
嶽再興凝望著西湖關帝廟的方向,那裡殺氣最為濃烈,他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淡淡道:“我?”
“只是一個不願隨波逐流,想要在這亂世中,給天下人劈出一條路的普通人罷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微微一晃,便已如同青煙般消失在窗前,只餘下微微拂動的窗簾。
高典靜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心底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真實感,她發現自己對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男子,瞭解得似乎還遠遠不夠。
關帝古廟,這座矗立西湖畔不知多少年月的廟宇,此刻已被重重蒙古精銳包圍,火把的光芒將廟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肅殺之氣衝散了往日的香火虔誠。
廟內,一名紅衣女郎背靠冰冷牆壁,嬌喘吁吁,正是龍尊義手下大將紅粉豔后祁碧芍。
她原本使一長一短兩柄劍,此刻短劍已不知失落何處,只剩下一柄長劍橫在身前。
劍身染血,玉容煞白,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她被四個氣息兇悍、兵器各異的高手逼入了絕境。
這四人,一人持丈二長矛,氣度沉凝;兩人手握彎刀,身形矯健,配合默契;一人使鏈子槍,槍頭如毒蛇信子,吞吐不定。
四人站位看似隨意,實則暗合陣法,封死了祁碧芍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氣機相連,無懈可擊。
除了這四人,嶽再興的靈覺還敏銳地捕捉到,在廟宇的橫樑之上,還潛伏著一人!
氣息悠長,與周遭環境幾乎融為一體,正是 傳鷹!
他顯然早已至此,正冷靜地俯瞰下方局勢。
當嶽再興感知到傳鷹的同時,傳鷹也立刻察覺到了這位不速之客。
兩人目光於虛空之中交匯,均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深處的熟悉與吸引之力。
傳鷹眼神一亮,竟然是他!
只是為何自己會感知到對方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氣機呢?
嶽再興卻心知肚明,這熟悉感,正是源於二人都參悟過那至高無上的 《戰神圖錄》,武道本源產生了共鳴。
嶽再興衝傳鷹微微頷首,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先出手破局,讓他作為奇兵策應。
傳鷹頷首應下,他們雖然從未說過一句話,但驚雁宮間接援手、千里崗牽制八師巴的恩情,以及此刻對方身上那同源的氣息,都讓傳鷹選擇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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