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崗寨領頭之人勒住馬韁,在院門外高聲道:“蒲山公麾下祖君彥,在此恭祝貴國頡利可汗龍體安康,福壽綿長!”
屋內,那瘦高個頭的突厥人發出一陣略顯沙啞的長笑,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回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密公麾下文武雙全的祖君彥先生大駕光臨。”
“閒話少敘,不知道我們大汗要求的東西,可曾帶來?”
祖君彥端坐馬上,從容不迫地反問:“卻不知屋內這位將軍,該如何稱呼?”
不等那瘦高突厥人回答,旁邊那雄壯如山的突厥漢子便冷哼一聲,聲若洪鐘:
“久聞祖君彥將軍乃是密公麾下,除卻俏軍師沈落雁外最是文武雙全之人,博聞強記,見識廣博。”
“怎麼,如今連我們大名鼎鼎的‘顏將軍’都認不出來了?”
祖君彥聞言,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微笑道:“恕在下眼拙,原來是有‘雙槍將’之稱的顏裡回將軍當面!”
“那麼這位朋友,想必就是與將軍形影不離的‘悍獅’鐵雄了?失敬,失敬!”
顏裡回似乎不耐這等客套,喝道:“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東西在哪裡?速速呈上!”
祖君彥亦是淡然回應,語氣卻不容置疑:“顏將軍稍安勿躁。在下需得先親眼見到翟小姐平安無事,確認其安然無恙後,方能出示寶物。”
“此乃密公親口吩咐,還請將軍行個方便,莫要讓我等難做。”
顏裡回眼中兇光一閃,厲聲道:“寶物到手,我們自然會放人!我們大汗乃是草原雄鷹,說出的話,就如同射出的箭,從來沒有不算數的!”
“假若先生再不出示寶物,在這裡推三阻四,耽擱下去,到時候恐怕就只能見到你們大龍頭那位愛女的冰冷屍體了!”
“若真如此,這責任,可都要算在祖將軍你的身上!”
祖君彥臉色一沉,聲音也冷了下來:“顏將軍說笑了!傳國玉璽‘和氏璧’,此刻就在祖某人背上的包袱之內,絕無虛假。”
“我們早已約定,一手交人,一手交貨,公平交易。若是你們臨時變卦,不肯依約先讓人驗看,這責任,恐怕也該由你們來負才是!”
嶽再興隱在房梁陰影之中,聽著下方雙方一本正經、煞有介事的談判,心中不由覺得有些可笑。
殊不知,這一切都不過是李密精心佈置,用來引誘翟讓上鉤的香餌罷了。
那翟讓的獨女翟嬌,此刻根本未曾被突厥人擒獲。
驀地,嶽再興那已臻五氣朝元圓滿境界的靈覺微微一顫,感受到一股極其凌厲、充滿憤怒與焦躁的強大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從村落後方奔襲而至!
“翟讓來了!”嶽再興心中暗道。
果不其然!
下一刻,院落緊閉的後門處,異變陡生!
砰!砰!
兩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
守在門後的兩名突厥精銳,甚至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一聲,就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身形離地飛起,口中鮮血狂噴,重重撞在牆壁上,筋骨盡碎,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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