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去的。”陳致遠說，“不僅要去，我還要在慶典上宣佈一件事。”
“什麼事？”
陳致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詩雨，致遠集團的‘致遠慈善基金’，現在規模多少？”
“大概五十億人民幣。”陳詩雨回答。
“我打算把其中三十億，定向捐贈給靜心坊的‘百年善行計劃’。”陳致遠平靜地說，“專門用於女性健康和鄉村教育。合同已經讓律師在擬了。”
陳詩雨震驚地看著父親。三十億，這不是小數目。
“爸，您...”
“這是我欠你媽的。”陳致遠說，“不，這麼說不對。這不是‘欠’，是‘應該’。我這輩子賺了很多錢，但真正讓我感到驕傲的，是能把這些錢用到對的地方。靜心坊的公益體系，是我見過最透明、最高效的。”
他走到窗前，背對女兒：“詩雨，我七十五歲了。再大的商業帝國，最終都要交到你手上。我希望你記住兩件事。”
“您說。”
“第一，商業的本質是創造價值。財富只是價值的副產品。如果你做的事情不能創造真實的價值——對使用者的價值，對員工的價值，對社會的價值——那麼再多的財富都是浮雲。”
“第二，永遠尊重那些用‘心’做生意的人。這個世界不缺聰明的商人，缺的是有良心的企業家。你媽，你曉薇姐，都是這樣的人。和她們相比，我只是個成功的商人，而她們，是真正的企業家。”
陳詩雨認真聽著。這是父親第一次如此坦誠地談論母親和靜心坊，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達自己的商業哲學。
“爸，我懂了。”她說，“我會把致遠集團帶向一個新的方向——更注重社會價值，更注重長期主義。”
“好。”陳致遠點頭，“還有，多關心你媽。她年紀大了，雖然曉薇照顧得很好，但女兒的心意不一樣。多打打電話，多回去看看。”
“我會的。”
父女倆又聊了一會兒工作，陳詩雨才離開辦公室。
陳致遠一個人留在辦公室裡，再次開啟那盒“御炎復元膏”。他看著膏體，想起很多年前，在北京的那個小出租屋裡，林靜第一次熬出阿膠糕的情景。
那時他還是個年輕的工程師，看著妻子在廚房裡忙碌，還笑她“瞎折騰”。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瞎折騰”會成就一個偉大的品牌，會溫暖數百萬個家庭。
手機震動，是林靜發來的訊息。很簡單的一句話：
“聽說你要來杭州參加慶典。歡迎。身體怎麼樣？記得按時吃御炎復元膏。——林靜”
陳致遠看著這條訊息，眼眶有些溼潤。三十七年了，他們從夫妻變成陌路，再變成朋友，變成彼此生命中特殊的存在。
他回覆：
“身體很好，多虧你的膏方。杭州見。——致遠”
放下手機，陳致遠再次望向窗外。上海的夜景依舊璀璨，但他的目光彷彿穿越了千里，看到了北京，看到了靜心坊產業園，看到了那個曾經是他妻子的女人，如今是中國最受尊敬的女企業家之一。
他想，人生真是奇妙。
他用三十七年建起的商業帝國，也許會在他離開後逐漸被遺忘。
但林靜用三十七年建起的“愛的帝國”，卻會一代代傳承下去，溫暖越來越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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